林眠这身高和气质,本就撑不起温婉那款,慈善晚会要得体,却也不能磨掉她的特色,得选压得住场、剪裁利落的。衬她的骨相,也留着她刻在骨子里的掌控感。
方才林眠扫过一件米白缎面裙,指尖只顿了半秒,抬手便推了回去。这种,比较适合小姑娘,比如说,张甜。她回头看了看张甜,又摇摇头,还是不妥。
张甜没想太多,往她附近的衣柜扫了一眼,突然眼睛一亮。
她立刻上前,从挂架深处拎出一件深栗色哑光丝绒长裙,衣架轻递过去,声音稳当:“林总,您看这个。哑光丝绒不扎眼,斜裁领露一点肩线,腰线收得利落,裙摆开叉到膝下,走路不拖沓,很衬你的身形。”
林眠点了点头,纠正了她:“我说过,你我是朋友,不是上下属,不要林总林总地叫,又俗又生疏”
张甜点头:“好的,林眠眠”
好像哪里有点不对。
林眠抬眼扫过那件长裙,指尖一勾拿住了衣架,一米七五的身形衬得那衣架都显小巧。
深栗色哑光丝绒在暖光里不泛亮,但很有质感,斜裁的领口偏侧,刚好露出道利落的肩骨线。腰线直裁利落,不刻意收腰却掐得身形恰到好处,裙摆开叉藏在侧缝,不张扬,却留了点灵动。
她没说话,拎着衣服转身进试衣间,门轴轻咔一声,便隔开了两个空间。
片刻后试衣间的门拉开,林眠走出来,往落地镜前一站,一米七五的挺拔身形被深栗色丝绒裹得愈发利落。
肩颈到腰胯的线条流畅舒展,冷白的皮肤和沉敛的栗色撞出一些相异的张力,斜裁领露的那点肩骨,添了点自然的娇。
眼尾上挑的弧度配着这沉色,不艳,却能压得住场。裙摆垂落,侧缝的开叉在她动脚时露一点脚踝,利落,又藏着点不经意的媚。
张甜轻步走过去,弯腰扯了扯裙摆的垂坠感,又抬手稍整了整侧缝的开叉,语气笃定:“哑光压得住场子,不会抢风头,斜裁领露的肩线刚好衬你的骨相。这开叉配你的身高,站坐都方便,敬酒也不碍着。”
她搭了一条简约的银色细金属锁骨链,链尾缀一颗小米粒大的碎钻,贴在锁骨窝,不扎眼,却很配她这一身。
“可以”
张甜松了点气,笑着在平板上记下来,又拿起旁边的黑色细跟鞋,鞋跟不高,鞋头是利落的尖头:“鞋配这个,试试?”
林眠弯腰,指尖勾住鞋跟,张甜想上前扶,被她抬手轻轻挡开,动作干脆。
一米七五的身形弯腰时腰背依旧挺拔,不见半分局促。她自己站稳,一脚蹬进去,起身的瞬间肩背一挺,周身的气场立刻凝住,走了两步,丝绒裙摆轻扫脚踝,鞋跟敲在地板上,发出轻响。
“嗯。”林眠淡淡应了一声,带着些漫不经心问张甜:“好看吗?”
“好看”张甜比了个大拇指,发自真心赞美。
“她会喜欢么”林眠将视线移到镜中的自己身上,还算满意。
林眠本身就长得极具野性美,染过金发后,更像一朵盛开的玫瑰。
倒是符合她一直用的id:玫瑰小姐
“我一个直女都心动”张甜抬了抬眼镜,开始夸夸模式。她真没明白,林眠到底在不自信什么。
美的惨绝人寰,惊为天人,她甚至找不到词来形容了。
“我的林大小姐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一会还要做个妆造”张甜看着林眠唇角微微勾起,就知道林眠突然说这话就是故意的,她敲了敲平板,提醒林眠。
她这个老板,又傲娇,又臭屁。
“嗯,包起来吧”林眠回得简短,又补上一句:“你去挑一件适合你的,一会一起包起来”
“好”
会场选在专门承接晚会活动的星级酒店,二十五楼,刚好能透过那块巨大玻璃窗看到天上的圆月。晚会说不上盛大,但也有些规模。水晶灯吊在天花板,但没有开启,唯一的光线就是窗外的月光,还有几盏小灯在角落亮着。
所有入场的嘉宾都要先在会场门口签到,为了保证嘉宾的隐私安全,不愿意公开ID的登记后就不会在感谢环节要求起身。会场的嘉宾并不多,只有十来位,这场晚会总得来说,比较像小规模的感谢会。
林眠在门口迈着款款的步子而来,周身散发着一种蓄意低调的美,金发发尾微卷,垂在半个露在外的肩边,锁骨陷出浅淡的弧,她的脖颈像被月光浸润过的玉。她着一身栗色丝绒裙,在这暗里泛着极淡的光泽,走动时裙摆轻贴腰线,勾勒出柔和却利落的曲线。
宾客里有人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便顿了顿,又极有分寸地移开,没有人贸然打扰。
这时舞台边角的暖光忽然亮了些,主持人握着话筒缓步走到台中央,声音温稳又清晰:“欢迎各位今晚拨冗出席。这场晚会没有媒体,没有聚光灯,只是想借这轮满月,向一直以来默默支持的朋友们道声谢。”
她抬手虚虚引向窗边的圆月,笑意诚恳,“也希望今晚的月色和晚风,能让大家卸下一身疲惫。”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林眠也跟着一起拍了拍,她看着边上的张甜一直低着头在平板上写东西,伸出手制止了。
“晚会结束再忙”林眠怕她听不清,向她的方向移动了一步。
而主持人刚好才请李婉清上台,李婉清身着一袭清简的白色丝绒裙,微微收腰的设计将她清瘦却挺立的个子显得很突出,侧脸线条干净利落,给人的感觉是不容置喙的安稳。
她眉眼天生便冷,往台下扫了一眼后又突然微垂眼尾,唇色浅淡,声音清润却没什么温度:“谢谢大家今晚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