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偎一生
所以,给我一些时间。
林眠推开了她,却没有任何表情。
忽视了李婉清眼里从未减少的错愕
“李婉清,我还是病人。你这样,合适吗?”她盯着李婉清的眼眸,只有几秒便又收回。
除了和她划清界限,再也没有别的意思。
李婉清后撤了一步,右脚踩在平地上,维持着单膝跪的姿态。
林眠倒是没发现,她这么爱跪着。
那么多种姿势,为什么偏要跪着
“你站着,不要单膝跪”林眠侧目瞟了一眼她的膝盖,闭了闭眼。
“嗯”只是一句短促的气音
病房门突然被人敲响,门外传来了一声低沉男声。
是林野
下一秒他就推门而入,眼神在看到李婉清的时候明显楞了一下。
又瞟了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的林眠。
两个人有一个共同点——头发都是乱的
“你们,怎么了?”林野还在状况外,可无论他怎么想,都很难解释。
他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反而看见李婉清向他的方向走来。
推开门,离开得落落大方。
林眠也并没有任何劝阻,甚至连她的背影也没有多看一眼。
李婉清走路走得很快,快到可以听见风声从耳廓忽闪而过。
曾经,都是林眠向她奔来,莽撞而合理。
过了人行道,看过熙攘来去的人群,她会设想未来在这个街角与林眠重逢。
就像很多年前她突然为她遮挡太阳一样,来得毫无征兆。
路过人家花圃,偶尔盯着那些含苞待放的花,她会特意去分辨这些花束里有没有林眠喜欢的那款玫瑰。
她一直记得,她喜欢的那种玫瑰,尖刺不多,长得像她。
偶尔放假去海洋馆或是天文馆,她会看着那些会发光的水母而眼眸发亮,也会因为天文图像上那些触不可及的星而暗自神伤。
她会想,星光那样亮,而我们,那样远
经常翻翻高中的日记本,却发现,字字句句都刻下了她的痕迹。
她在她生命中种下一颗种子,用数日、数年的思念当作养料,直到种子长成一朵没有任何刺的玫瑰。
在喝梅子酒时,总会莫名酸涩。
可能梅子不取自合适的季节,她也成了反季的人。但到那时,她只想能再多喝些,直到能尝出那丝甜蜜。
那个吻,依旧像以前那个吻一样,涩得发苦。
也可能酝酿了十年,风味改变了。
她头发染回来了,却不是以前的林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