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原本只想知道林野口中所谓“林眠的伤,可以和自己有关,也可以和自己无关”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是枪伤,甚至不是一般的严重程度。
她眼眶蓄满了泪,
她得多痛,才从以前熬到了现在。
她知道第三个问题该问什么了
“你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吗,林眠”
这个问题很突然,在一瞬之间击中了林眠的内心,将她的防线彻底毁灭,只剩下了是与否的选择。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打圆场就过去的问题。
而是心念一动就决定了归属的选择。
换一个场所,李婉清这句话就像在和她求婚,只要她说一句“我愿意”,她们就可以携手共度真的余生。
换一个时机,她会马上答应。
可是手术迫在眉睫,她不想成为李婉清的拖累,也不允许。
她重新抓紧了李婉清的手腕,却有些犹豫地回答她:“你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好不好?”
像是猜到了李婉清会有想抽回手的动作,她又搭上了一只手。
“求你了,小清,再给我一些时间”林眠将尾音淹没在紧牵她手的动作里。
她就是这样,总是擅长让她心软。
李婉清抬起手碰她的发顶,对于林眠如今不够坚定的回答她本该觉得心寒,然后转身就走,视作命运的安排。
可她没办法了,事到如今,没有退路。
林眠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是她的氟西汀。
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好”她答应得很快,眼神却愈发灰暗,肩膀也低了下来。
林眠刚抬头,就对上了李婉清的黑瞳,那双眼睛,看她是如此陌生。
她将手揽在林眠的后脑勺,轻轻揉了一把,随后,没有问林眠的意愿
将头偏了个弧度,横冲直撞地吻上林眠的唇,这次比曾经任何一次接吻来得都要突然
带着克制到近乎痛苦的力道。
林眠一只手从李婉清的手腕上下来,没什么力气地垂在床面上,指尖用了些力气,攥紧了被单,揉皱成一团。
李婉清学习能力很强,即便十多年过去,还是记得怎么换气。
可林眠不一样,她的脑子始终处于混沌状态。
就像她不知道李婉清为什么要突然问她复合一样,
她也不知道李婉清为什么要吻她
带着强烈的渴求,就像要将她的口腔彻底布满她的气息。
气氛愈演愈浓烈,李婉清却并不像要放过她。她的手游离在她发烫的耳尖和被发丝遮挡的后颈,轻柔地擦过,一次又一次。
那只手偶尔会轻轻摩挲,带着试探的温柔,可唇瓣的侵略性却丝毫未减。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带着清苦的栀子香。
林眠忘了换气,忘了挣扎。她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吻,像漂浮在水面,被浪涛带着越发动情。李婉清的呼吸越来越重,带着压抑的颤抖,吻到后来,竟有了一丝哽咽。
林眠的睫毛颤了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还是哭李婉清眼里翻涌的、她不懂的情绪。
李婉清的唇缓缓离开,却没走远,只是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