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眠睁眼,看见她泛红的眼尾。
她说话轻柔,带着些喘息:“林眠,我等了十三年”
她的唇又落了下来,这次,却温柔了许多。从唇角蔓延到嘴唇正中,她用林眠最喜欢的唇珠摩挲着她的唇面,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讨好。
林眠的身体不再僵硬,她微微仰头,回应了李婉清的一个又一个吻。
她同样,也渴望了她十三年。
日夜,都在彼此脑海,或许是戏水,也可能是采撷。
如今,却只是几个吻,便动情到不能自已。
李婉清睁开了眼,喘息着拉开了些彼此间的距离,将被她亲到肩头发颤的林眠揽进怀里。
林眠听见了她狂跳不止的心脏,同时也听见了自己的。
意外地,几乎达成同一频率。
“我答应了你,就会做到。你可以考虑清楚了再回复我,这是我给你的权利,林眠”李婉清垂了垂眸,手轻抚着林眠的背。
给你,处决我的权利
林眠在她怀中回应:“好,你等等我,最后再”她楞了楞,“等等我”
李婉清叹息一声,“但我希望,你能不再对我有所隐瞒。我想要一场完全诚实的坦白”
林眠闭了闭眼,完全颠覆了自己以前的设想。她咬牙答应,内心却如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
有时候,想要看清真相,不止要掉眼泪。
林眠用余光瞟了一眼至今依旧被纱布绑着的双腿。
还有可能要流血断骨,失去一切。
即便最后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吗?
剖开那些过往的伤痛和记忆,无异于受一次新伤,但并非每个人都拥有破茧成蝶、浴火重生的能力。
更多的人是被绑在火车车轨上的可怜人,要遭受一次新的碾伤,或许自此以后,成了跛子、瘸子。
而林眠最担心的,是爱变质成愧疚,不再纯粹。
她不想看李婉清饱含心疼地看向自己的双膝,不想看她因自责而迷茫,不想看她为自己的伤痛落泪。
她完全可以将这些理解为李婉清足够爱她,而自热而然地生起这一悲悯情怀。
可悲悯,直指弱者。
既不愿承接这一悯人情怀,又想真的能留在悲悯者身边。
是一种可悲的自毁
有时候,事情并非真的这样复杂,也可以直来直往。
就像你要去追溯宇宙起源、生命奥妙,而现实只会告诉你:你不是这块料。
而等你某天坐在那间咖啡馆,遇见那个命中注定,你也只会带着欣赏接受这段突如其来的缘分,珍惜遇见。
一切的答案并非绝对,也绝非偶然。
至少在现在,林眠能坦然地靠在李婉清怀里,做一场无人监制的梦。
而不用去想自己是否会残废,李婉清是否在将来会嫌弃自己,又或是结果与过程何者是firstchoise
至少,旧月光又一次照在了她的身上
温度如何,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