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缓缓从地面上站起,表情却平静到冰冷。
没有眼泪,只有一双红肿的眼。
林眠在病床边快要摔下去,她撑着最后的力气回到病床,嗓子已经哭哑。
近乎绝望,她仰起头看天花板:“为什么,不听我的呢……李婉清。”
爱人给自己下跪、磕头。
而自己无论怎么劝阻都没用。
她觉得自己好失败,是彻底的loser
她能轻而易举地在外叱诧风云,在集团董事前面不改色,却总是在李婉清身上感受到挫败感。
为什么要在她面前这样屈辱,她将她的面子、尊严看得比自己还要重,所以才隐瞒、美化,无所不用其极地让真相没那么残酷。
难道自己做错了吗?
“李婉清”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就这么恨我吗?”
她脚步一顿,右脚抬起一半。
“我们不要继续了。”
她停在原地。
林眠回头看她,脸侧着靠在枕头上,胸口还微微起伏着,一滴泪从眼角滑过鼻梁。
李婉清也默契地滑下一行泪。
泪水的轨迹,一横,一竖。
像就此交集却又不能再同行的十字路口。
她的脸上闪过错愕,低下了头,质问的话卡在喉咙,失了原状,扭曲成一句:
“对不起。”
林眠没想到,李婉清这个时候还在道歉,她这三个字,就像在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你让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你让我觉得,我爱你是一件让你很有负担的事。”
她闭上红肿的眼,只能用极轻的气音再问她:“所以我的想法,是对的,是吗?”
我对你的爱,你一直认为是负担。
我是你人生最大的绊脚石。
搅乱你平静生活的风。
李婉清不敢向她靠,但手已经开始颤抖,她咬着牙:“你怎么能,这么想?”
她又是挨过多少日夜才等来林眠告知真相的这天。
如果林眠的爱对她来说是负担,那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没机会压垮她。
因为赶在其他东西出现前,她已经不存在了。
“如果是负担,那我为什么要痛苦。”
“如果我们真的余生不再见,那我刻在墓碑上的那句话一定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