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两道疤要跟着自己一辈子,她就忍不住心里打颤。
一到夏天,这两道伤藏无可藏。
林眠对着空气叹了口气,眼眸微微垂着,有些不知所措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膝盖。
以后,真的不会再痛了吗?
真的不会再痛了吗?
“最近服药后有没有什么别的症状?比如说头痛什么的?”医生拿着诊断报告,眉头锁紧,望着病床上躺着的李婉清。
脸色苍白,眼里毫无神色。
她回想最近的感受,摇了摇头。
医生走得近了些,坐在凳子上观察她的状态。
“你已经做了一套抑郁、焦虑和自杀风险量表,问题不大。甲功和心电图也都正常,躯体问题相较于前几年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只是我没太明白。”医生将冰冷的数据报告单搁置一边,推了下眼镜,叹了口气。
李婉清没什么力气地回她:“什么?”
“你依旧失眠,睡眠质量太差了,和我这么多年见过的病人完全不一样。”
“如果像你这样夜夜失眠,按道理应该会伴随着比较严重的躯体化行为。”
医生犹豫片刻,还是很冷静地说着:”甚至,会有自杀倾向。”
李婉清抬眼看她,眼里有了一丝惆怅。
“我为你开心,你又重燃起了生的希望。”医生笑了笑,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有什么无法理解的事情,也能找我问询。我是一名心理医生,有着严苛的职业素养。”
她低下头,两只手的大拇指盖碰触在一起,指节向下弯,有些纠结。
“假设,我是在假设一个情景。”她确认般地抬头与医生对视一眼,直到对方点头,她才继续。
“一对情侣,曾经因为信息差而闹了分手,但结束得不明不白,甚至连那件事也没有互相确认过。”
医生点点头。
她不自觉垂下眸,手指盘着绕圈。
“而如今发现,一切都是误会。”
“这是好事,不是吗?”
李婉清摇着头,“可当年那个先放手的人并不觉得是好事。”
“那个被分手的人,为了这个懦弱的、先逃跑的人,受了很严重的伤。”
“她们在未来某天,解开了误会。”
“可逃跑的人,因为愧疚,向另一方下跪磕头,乞求原谅,试图解脱。”
李婉清紧咬着下唇,手指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紧接着,医生的手覆盖上来。
“逃跑的人,过得好吗?”医生的问题犀利地钻进她耳廓,一瞬间,她便抬起了头。
“不好。”
“她好想她,一想就是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