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
李婉清一醒过来,身边已经没有林眠。
“林眠?”
没有回应。
手机振动一声,是微博发来的生日祝福,还有一串微信发来的消息,她扫了一眼,大抵都是些生日祝福。
这个年纪的大家,生日都不会过得多么轰轰烈烈,礼物的话大多都是转账形式,关系一般的同事她都回了个“谢谢”再将钱一一退还。
置顶没有一点动静,连人也不见。
她没有选择发消息,一个电话拨给林眠,而电话“嘟嘟”了一分钟,还是没人接。
掐断电话,手机被搁置一边。
走进浴室,刚拿起洗漱杯,镜子上贴了张字条,字迹她很熟悉。
【小清,我早上帮老头收拾东西,一会你醒了直接回学校,我在那等你】
事出有因,她也不是小孩,不会不体谅。
只是连消息都没有一条,会不会有点太过分。
李婉清重新戴上了那条十多年前和林眠的情侣款围巾,思索片刻还是穿上了刻意带过来的驼色大衣。
拉紧,整理,还是一套好行装。
三十三岁的李婉清,用一种全新的面目换上旧行装,还好,衣服没有旧,人也没有。
这套衣服她保留得很好,还是以前的样子,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穿。
不是衣服有多名贵,甚至这件大衣放在李婉清的衣柜里,和其他当季新品对比,都会黯然失色。
只不过,这件衣服在记忆里实在意义特殊。
第一件情侣装。
推门出去,迎面就被冷风吹得打个寒颤,李婉清闭眼,口袋里的手机适时响起铃声。
揣兜摸手机,滑动来接听。
“你好,霁老师,你们准备出发了吗?”
霁思电话打开免提,周边围了一圈人。
“没有没有,我现在还在教室里,李老师你直接来声乐教室吧,白玛在这正好有个问题想问你。”
“好,我一会就过来。”李婉清挂断电话,将围巾往上拢,盖住半张脸,暂时挡了寒风。
霁思淡淡笑着与坐在钢琴凳上的林眠对视,空荡的教室里绕了好几圈人,为首的白玛和央宗手里捧着林眠熬夜做的蛋糕,插着满满三十三根蜡烛。
“大家准备好,灯熄。”
全场灯暗,只有蜡烛红光亮着。
在外看着很像燃了火烧起,林眠长呼一口气,有些忐忑地看着钢琴面。
上次的《致爱丽丝》因为卡壳,落了遗憾,这次她想要一次完美的演奏。
应该不难。
“有点紧张。”林眠对着空气自说自话,却得到了霁思的肯定:“别紧张,你一定可以的。”
李婉清拾阶而上,脚步在寂静空间显得格外清晰。
二楼楼梯间,一声很熟悉的前奏钻进李婉清耳廓,她脚步顿住。
升C小调,淡淡疏离。
第一步,恰好迈在还在铺设的月路,由音符铺垫而成的路。
应该是白玛在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