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清加快脚步,只差两个台阶,就要走到教室门口。
她搞不懂学校里怎么这样安静,难道学生都去采风了吗?
按理说,还没到那个时候。
天边雪飘落,李婉清不自觉被吸引视线,可能天气太冷,学校临时放假。
一片雪花融了,落在她手背。
钢琴曲停,却在她刚站在教室门前突然炸开。
旋律变了,不是《月光奏鸣曲》,意料之中的情绪突转没有来临,意料之外——
明快和谐,温暖得像一盏灯。
门被推开。
教室内唯一的光亮,是白玛和央宗捧着的十六英寸蛋糕上插着的一大片蜡烛。
没有来得及细数,李婉清瞬间被整个教室异口同声的祝福唤醒,“生日快乐!”
蛋糕在冬天冒着烟,而她在烟与火光之间,看见了钢琴前的林眠。
林眠没有起身,指尖还停在钢琴面,突然按下,轻轻说了句:生日快乐。
这是年少时李婉清用来祝福自己的方式,如今,由林眠用同等方式表达出来。
“Happybirthdaytoyou”
这天是冬至,时机熟透,终于等到爱被酿成醇酒。
李婉清很长时间都只是躲在围巾里一言不发。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形容现在。
太多形容词都显得很匮乏,都显得对不起这一份心意,而幸福又恰好在这一刻达到阈值,于是一个很少在外人面前掉眼泪的人,抬手抹了抹眼角。
“李老师,过生日了就不哭了吧。”索朗达杰在霁思身后干笑,瞬间便将室内气氛带得火热。
闻声,林眠从钢琴前起身,走到李婉清面前。
“生日快乐,又大一岁啦。”
小时候,母亲也曾这样,带着缓和轻快的语调,给自己弹《生日快乐》。
“许愿吧,三十三根蜡烛,不多不少。”
李婉清在众人注视下闭眼,许下愿望,抬眼,一口气没能吹灭蜡烛。
张乐在一边急得边跳边喊:“诶!不要吸气,继续吹继续吹,一口气吹完!”
林眠强硬按住老头活蹦乱跳的势头,给了个白眼,安慰着有些懵的李婉清:“没关系的,他就是乱说,这个蛋糕我做大了,本身就不好吹,是我没考虑好。”
有人附和:“对对对,这蛋糕太大了,吹不灭很正常。”
“就是有牛劲都吹不灭!”
又笑作一团。
李婉清很快捕捉到信息:“你做的?什么时候?你不是早上就出去了吗?这么短时间可以做好一个蛋糕?”
空气被窗外飞雪冻结。
“诶那啥,吹完了,吃蛋糕了吃蛋糕,来来来……”张乐迅速把两个捧蛋糕的小孩带走。
霁思也走。
一群人都走了。
林眠走不了。
“啊哈哈……我们也去吃蛋糕?”林眠扯着嘴角干笑,大眼瞪大眼,明显李婉清不会轻易放她走。
“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