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不知说点什么时总会装作很忙,尤羡好终于找着机会似得,也没看是谁就接了电话。
“喂。”又拽上破洋文了。
她刚认识陈见渝那会,他就有这种时不时蹦出点意语的习惯。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那点破血统似得。
事实证明人都是双标的。
要是方绒此刻在旁边,绝对会说,她跟陈见渝在一起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那会还觉得他在一众同龄人里很有魅力呢。
现在分手了,连带着口癖都觉得装。
尤羡好太久没听意语,当初缠着陈见渝教自己的那点日常用语也忘了个精光。
叽里咕噜说的什么。
尤羡好耐心告罄,板着脸冷漠道:“说人话。”
陈见渝顿了下,直直盯着她。
好一会。然而。
就这么不经意掠过的腹诽间。
有什么尘封已久的记忆忽然复苏。
似乎曾经有个人也是这样的。她微不可察地在出来后与对方隔开了些距离,“谢谢。”
尤羡好太熟悉这个表情了。
突如其来的示好,不是有所图谋,就是有求于人。
果然,下一秒就见对方就凑上前来,有意无意压了一嗓低音炮:
“美女,我们确实有急事,你看,交警来了也是谈这点事,何必废这点时间呢?”
尤羡好眼皮一跳。
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见对方咬咬牙,嗓音彻底压成了她最怕的那种气泡音:
“不然,你就开——”
尤羡好浑身打了个哆嗦,不自觉摸了摸手臂,多听一个字耳朵都想直接聋掉。
生怕对方再误会,尤羡好忙打断他:“我不要赔偿。”
“个价——啊?”陈见渝今天穿的本就是一身宽松极简的纯黑衬衫,还因为习惯不修边幅地少扣了颗纽扣。
松松垮垮半敞着的领口露出凹陷的精致锁骨,衣摆被随意地塞进同色西裤,显得身姿格外挺拔,腿长两米。
突然出现的女孩紧揪着的部位恰好是他第二颗纽扣处,随着她不知轻重的拽力,领口布料被下扯了一节,肌理分明的胸膛若隐若现。
湿热的气息就这样阵阵紊乱地喷洒在他锁骨,冷白的肌肤随着她的呼吸浮上一层薄红。
尤羡好却注意不到这些。
她根本不敢抬眼,只无助地揪紧了对方衬衫的纽扣,紧张到手指用力得骨节都泛了白,更未发觉男人陡然慢了一拍的呼吸。
眼见尤羡好扑进了一个陌生男人怀里,眼镜男藏在身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缓慢停下了脚步,表情难看,声音却冷静:
“尤尤,我错了,你原谅我,跟我回家,好不好?”
尤羡好僵了一瞬,脑海瞬间闪过什么。
第六感上线,她在此刻无比确信,身后的眼镜男就是那个一直给她发私信,给她买奶茶的疯子。
尤羡好面色苍白,将手心的衣料攥得更紧。
她幅度极小地摇头,“我不认识他——”
“尤尤,”眼镜男再出声,“不要闹脾气了。”
他抬头盯紧了女孩身前的男人,缓慢笑了下,向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尤羡好的手臂。
“我女朋友跟我吵架了,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