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只听“啪”得一声脆响。
手霎时被拍落,痛感后知后觉袭上神经。
眼镜男愣了一下,视线缓慢落在自己浮现红色指印的手背,又猛地抬头。
却见模样清隽的男人唇角的弧度轻扯,面上并无笑意,一双点漆般的黑眸没什么情绪地落在他身上,唯有微扬的眉锋显得极具压迫感。
那人垂着眼看他,表情平淡。
如果不是在此刻又缓慢而随意地收回了手,他几乎要怀疑刚刚动手的人到底是不是面前这人。
“少动手动脚,”
他漫不经心地在衣角擦了下手,扯扯唇,又淡而不厌地开腔,“证据呢?”
空气凝滞一瞬。
头顶那人的声腔冷淡,清冽的嗓音尾调短促。
尤羡好松了口气,还未从庆幸里回过神,又觉察出点什么不对味来。
不自觉松了松手指,她本能后退,试图抬睫瞧清楚他的脸。
转瞬却听后头传来极为阴冷的声音:
“我凭什么给你证据?”
尤羡好实在没想到对方竟然胆子这么大,在眼下这种情况还敢跟他们对峙。
到底周围有人给她提了胆,她回过头,这会也冷静了下来,一字一句强调:
“我再说一遍,我根本不认t识你。”
“我知道你就是那天给我送奶茶的人。我不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家住址,但我之前就报过警了,如果你主动自首,我可以不再追究——”
眼睛男却像是没听懂般,眼睛死死盯着她,只有神情更加阴郁了,“跟我交往有这么丢人吗?”
贺斐的声音转了个弯。
“我不要赔偿。”尤羡好看着他,重复。
“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她低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偏首看向司机,“师傅,您点抵达吧,我给您付款。”
司机反应了一下,忙掏出手机道谢:“哎,好,谢谢姑娘体谅。”
“没事,”尤羡好又垂眼看了下手机时间,再抬头,看向贺斐,“我赶时间,可以走了吧?”
贺斐茫然眨了下眼,一时被她的气场控制,脱口而出:
“可以——”
尤羡好微微颔首。
两辆车恰好撞在斑马线的位置,她得绕过肇事车,往马路对面走。
一来一往的对话间,尤羡好已经重新选好地点准备约车。她边往前走,边往路两旁看了看车况,不经意间瞥到两辆车的碰撞处。
凹陷的凹陷,车牌要掉不掉。
还真撞得不轻。
所幸人都没出事。
尤羡好后知后觉松口气,正要收回视线。
刚要落眸,扫到什么,又一顿,抬起眼皮。
只见刚刚没能瞧见正脸的男人,此刻已经偏过了头。
细碎的黑发垂在格外深邃的眉骨,鸦羽似得长睫微掀,漆黑的瞳仁不知何时定在了她脸上。
平淡、无谓。
马路上车流与人交织。
路口的信号灯绿了又红,飞驶过的摩托轰鸣着,时不时有喇叭此起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