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她还帮同事留意过小区的空房,出售中或是出租中的定金都很高,全款购买是尤羡好买时的二十倍。
父亲在世时还总把自己高瞻远瞩、眼光毒辣远见买房的事拿出来吹嘘,现下想起,也确实如此。
到达十二层,尤羡好拿出钥匙开门。房门打开时,一声清脆的铃响在楼道短暂跃起。
她抬头,看向门顶正在晃动的青色风铃,勾了勾唇。
这是父亲为她做的。
通体青色的陶瓷做成了碎苹果瓣儿的模样,四瓣儿被绳子绑着,穿进最上面那颗大苹果里。
说是她独居,门口悬挂开门铃铛可以金声镇宅,驱邪避凶。
也可以招福纳吉,聚集“铃”气。
四瓣儿碎苹果的样式也寓意四季平安,碎碎“苹”安。
总之,都是好的寓意。
尤羡好向来不信这些,可尤明远执意要加,她便随了他去。现在想想,父亲真的为她考虑陈多,怕留她一个人生活,怕她受委屈。
于是他就这么坐在她床边,一夜未眠。
看着尤羡好在梦里也在掉眼泪,他沉默着,轻轻抹去她的泪水。
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抓着陈见渝的衣服过了一夜,尤羡好大惊失色,手忙脚乱。
惊慌失措间要开口时,却对上少年异常冷静的视线。
尤羡好缓缓静下来。
“尤羡好,走美术吧。”他说。
美术她是有基础的,直到确定走艺考,全身心地投入到芭蕾之前,她每周上的都是大师课。
他看着她,很慢地开口:“人生总要继续的,不是吗?”
车库,墨蓝色的保时捷车灯亮起,主驾的人没有丝毫要走的意图。
他给蒋函发去消息,几秒后撤回来。
蒋函:[陈总?]
他明明看到上司让他明天买个礼物。
这是不买了?
陈见渝没回,找到已经挤到列表最下的人,打字:[情人节想要什么礼物?]
尤羡好收到这条消息时刚擦完鞋子,猛地看到纯黑色的头像还愣了下,视线落在自己的纯白头像。
心口像是被人按了下。
手指发颤得正要打字,对方的消息又挤进来:[奶奶问的,不送不好交差。]
于是尤羡好也退一步,半天才把字打好:[今天的衣服就当礼物了,可以吗?]
消息发出后没了后话,她也不急,握着手机等待,虽然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再回。
好在几秒后,掌心一震。
J:[行。]喧闹奔流的马路中央,驾驶室的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脑中回想起今晚洗手间外听到的,不耐的眉心雾色浓郁。
陈见渝将车子停在路边,拿出手机找到蒋函,打字:[给我买一对婚戒。]
蒋函:[是送给尤秘书的吗?]
男人眉头更深:[?]
蒋函撤回来,重发:[我会按照太太和您的尺寸选好。]
两秒后:睫毛抖了抖,尤羡好垂下眸。再开口,音量低了半分:
“抱歉陈总,以后不会了。” 几人不解。
那是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