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父母一向开明,听完她的理由也十分支持。
第二天的最后一节课是自由活动,尤羡好背着书包一路小跑到崇明高中,想等陈见渝下课。
她想问陈见渝要不要一起学,如果他不想学的话,那就由她来做贴身保护好了。
反正崇明,她一定也能考进去的。
尤羡好仰着头听陈见渝说话,专注认真,满眼亲昵,两只手乖巧交叠放在膝盖上,但因为懒人沙发太过松软,身体歪斜,半靠着他的手臂。
以为要被感谢夸奖,她先一步出声,“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所以不用感谢我,应该的应该的!”
说到兴奋处,她的眼睛更亮了,像是荒野中的篝火,在劲风之下燎原。
“以后有我在,就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我会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她是不是确实不该执着于亲力亲为每件事。
她应该信任自己手下的员工,他们每个人都在很认真地对待自己的工作。
尤羡好趴在办公桌上,陈见渝的话不断在脑海重播,员工的那几份信被她收得很好,她慢吞吞翻开来,一次又一次地看。
就在这时,一旁的手机突然亮起。
尤羡好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竟是尤女士的电话。
尤女士平时大多都给她发消息或是微信电话,几乎很少直接打她号码。
她心头莫名一紧,迟疑了两秒,才接通电话。
刚一接通,尤女士焦急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出来:“乖宝,你出车祸了?!”
第45章警报
45
“乖宝,你出车祸了?!”
尤羡好根本没反应过来,“您怎么知——”
话脱口一半,理智猛然回神,她急急止声:“我没……”
“出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妈妈?”
尤女士哪还能听不出来,隐隐抽泣一声,“你住院妈妈都没陪在身边,小渝也帮你瞒着,如果不是这次保险公司打到我这边来,你是不是永远不打算告诉我们了?”
尤姝话里透露的信息量太多,尤羡好大脑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些关键词,很快又被尤女士焦心的泣声占据。
她只能连声安抚,立马给尤女士打去视频电话,在视频里转了好几圈,又蹦又跳,证明自己真的什么事也没有,还差点撞着桌角,叫尤女士更是心疼地连忙制止她。
狭窄昏暗的小巷,陈见渝插兜站着,眉目之间尽是倦怠厌世,很不耐烦的模样,三个染发的少年围着他,拍着他的肩膀,笑得不怀好意。
灯会的光照不到这里,尤羡好裹着棉服手脚发冷,吸着鼻子看了看三个“不良”高大的身形,再看了看自己的矮小,由衷感受到一种无力。
她深深看了陈见渝一眼,跑去最近的店,说要报警。他看着尤羡好的赤脚皱起眉,“啧”了一声,“又不穿鞋。”
尤羡好乖巧站着,低头认错,“地毯毛绒绒的,不会着凉。”
最后一次了。
陈见渝想着,把她抱起来,找出拖鞋,带去浴室放了一小盆热水,盯着她洗完再穿好鞋。
“以后要自己学会。”陈见渝把兔子灯揣怀里,想了想,“没数过,应该管够。”
借着摊位上的灯光,赵平川把手上的卡反复看了好几遍,“你自己赚的?赛车奖金?”
陈见渝“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继续逛着花灯街市。
寒风凛冽,刮得人脸生疼,赵平川并肩跟陈见渝走着,一句话不说。
之前都以为他是没钱了,所以被爸妈逼着回了国,在眼皮子底下管着。
现在陈见渝有钱,那说明,能让他回来的事情,就不只是钱的问题了。
“有事开口,一起呗。”赵平川瞧了一眼陈见渝的钉靴,想起一些往事,“咱几个的关系都能算过命的交情了。”
“解决了已经。”陈见渝回答的简略,目光一顿,看见不远处的树后探出的小脑袋,还拿着一个玩具弹弓,对准了赵平川的黄毛脑袋。
他牵着尤羡好回到床边,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