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站在床边,很认真再说了一遍,“不要总是想着我帮你。”
“嗯!”尤羡好答应得很是爽快,像以前每一次一样爽快。
像以前的每一天一样,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笑起来酒窝里盛满蜜糖,“陈见渝,晚安喔,明天见。”
夜灯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影子,铺在温暖的房间,他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关了灯。
于是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里,他的表情在黑暗里变得模糊不清。
尤羡好闭上眼睛,准备入睡,听到陈见渝迟来的“晚安,好梦。”
她刚走,围着陈见渝的几个人发了声,“陈见渝,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狐狸眼的贺栩拉长了语调,“这几个混混平常危害社会的活动区域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是怎么接触到他们的,听说,还有一个女孩?”
赵平川马不停蹄补上话,“那天我见到的粉色毛领,是不是那个女孩送你的?”
“无聊。”陈见渝挥手打落搭在他肩膀上的几双手,看了他们几个一眼,“一天天就想着谈恋爱,你们没有正事可干吗?”
三个人齐齐沉默,面面相觑。
刚刚已经来过一遍的警察去而复返,对着赵平川,贺栩,蒋延飞递了个文件。
“有人举报你们有暴力行为,打架斗殴。”
“这个我们刚刚不是说过了吗?被抢劫了正当防卫。”赵平川困惑不已。
警察摇了摇头,指着陈见渝,“群众举报的,是你们三个欺凌他。”
三个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陈见渝。
陈见渝脑海里闪过尤羡好的身影,没说什么多余的,只是说误会,迅速走了,其他三个人去了警局,作为被抢劫的当事人配合进一步的调查。
在巷子不远处的槐树下,陈见渝找到了缩成一团悄悄探头查看情况的尤羡好。
“喂。”
突然的声音让尤羡好吓了一跳,看见是陈见渝又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抓着他仔仔细细看有没有受伤。
“你有没有事啊?要不要处理伤口?要不要去医院?”
陈见渝看着她头发微湿惊慌失措的样子感觉有些熟悉,不久前才见过,捂了两个多小时,又变成了狼狈小花猫。
“我没事。”陈见渝叹了口气,拿出纸巾又重新给她擦雪水,直接带着她往外走,准备回家,“你怎么知道危险还凑上来,既然报了警,就躲远点。”
他的手机信息弹个不停,赵平川骂骂咧咧。
[纵马平天下:不要让我知道是哪个傻逼看不起黄毛,让我逮到了,把他毛全染成黄的,眉毛和睫毛都得染黄,这辈子不准染其他颜色。]
[月亮的兄长:受不了了,为什么会有人觉得陈见渝会是被欺负的那个啊!眼光是不是瞎啊!]
陈见渝难得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信息进行了回复。
[QH:你们不能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吗?]
[纵马平天下:?]
[我指九天:?]
[月亮的兄长:?]
[纵马平天下:人呢!!!你清楚@QH。]
[我指九天:人呢!!!你说清楚@QH。]
[月亮的兄长:人呢!!!你说清楚@QH。]
面对手机不断弹出的问询,陈见渝一点搭理的意思也没有,听着尤羡好念故事书。
尤羡好念,他听,最经典的《小红帽》。
外边儿雨雪纷飞,屋内温暖明亮。
尤羡好坐在床上,裹了一身红色棉服,一个字一个字念着,摇头晃脑,时不时瞥一眼不远处坐着的陈见渝,偷偷把书多翻几页。
多翻一页,没被发现,尤羡好窃喜。
多翻两页,也没有被发现,尤羡好大喜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