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指陈见渝:“这是我朋友。”
又指指尤羡好:“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方绒连忙补充:“我是她好友。”
民警“哦”了声,低头记录,“见义勇为。”
贺斐点点头,又解释:“不是我,是我朋友。我就是听我朋友的报了个警。”
民警于是瞥向一直没出声的男人,又顺着往旁边t看了眼模样姣好的姑娘,“你们呢?”
尤羡好回神,随即出声,语速极快:“不认识。”
不想,陈见渝的声音慢了拍,懒懒的,跟她一同落音,却截然不同:
“认识。”无力感蔓延,陈见渝有些烦躁地拧紧了眉,攥着方向盘的手指泛了白,胸膛微微起伏,一股无处可泄的情绪随着不断滋生的负面情绪在心口四处冲撞。
他压着眸,拐了个弯开上大桥。与此同时,在阳光与波澜水面的照耀下,一道彩光折射进眸底。
陈见渝动作微顿,余光微偏,围脖下半遮半掩的项链在她撩过耳畔碎发时终于露出真面目。
是他送的那串。
机缘巧合,借了方绒前同事的光,尤羡好短短三日效率极高地以一个低于自己预算的价租到了新房并搬了进去。
确实如方绒所说,这里是一个从环境到交通都在及格线以上的住所。
唯一的问题就是……
“到底什么时候能来人修修水管……”
尤羡好拿着手机,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积满水的地板,几乎无处下脚。
搬过来两天了,看房子那天都好好的水管,莫名其妙在她搬进来后出了问题,水漏个不停。
要不是半夜起来上厕所,一脚踩进了水坑,家淹了她都不知道。
“要不干脆我们自己联系维修人员,到时候找房东报销?”
电话那头,方绒提出建议。
尤羡好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提了,他说他有人认识,会来处理,不用我去联系。”
谁知道效率这么低,漏两天了还没来人。
可这边房租之所以便宜,一方面是方绒的前同事在这住了好几年,房东看在是老租客介绍的人,就延续了之前的房租;另一方面,是尤羡好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直接签了一年的长期租房合同。
好不容易搬完了东西,她刚安定没两天,不想在一开始就跟房东闹大矛盾。
尤其房东是男性,她又是一个人住。
“那怎么办?”那头问。
尤羡好回以叹息。
门铃在这时突然响起。
尤羡好眼睛一亮,当是房东终于摇来了人,匆匆和方绒说了声便挂了电话。
小跑到门口,尤羡好调整了下表情,手指搭上门把,恨不得敲锣打鼓迎人进来,唇角的笑刚扬起。
“终于等到——”
话音未落,却对上一双随意瞥过来的狭长黑眸。
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尤羡好唇角一僵,嗓音戛然。
那人似乎并没想到来开门的人会是她,难得地一顿,眸里的惊诧转瞬即逝。
旋即,又意味不明地拖着长音:“倒也没必要这样穷追不舍。”
尤羡好:“……”
本来搬家碰上漏水的事儿就烦,这人还要莫名其妙来在她面前晃,尤羡好憋屈了一阵的情绪终于没忍住。
她微微抬起头,直面他的视线,语气冷静,连着一长串,气都没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