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车祸为了跟我搭话故意说我偷拍你,第二次见面替我挡刀还暗示我买你联系方式,第三次我在约会你还不死心过来刷眼熟。”
也不知听见了哪句,陈见渝唇角的弧度微微扯平。
尤羡好盯着他,一双乌瞳一眨不眨。
她能读出来,陈见渝此刻不太高兴。
但她不打算停止。“嗯。”
她像是没听见似得,一声又一声唤:“陈见渝。”
“我在。”
“陈见渝……”
陈见渝坐在床边,额头贴近她的,不厌其烦地低声应:“我就在这。”
也不知道多久才睡着,只记得大约是被他抱了一夜。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身侧空荡荡的,她看了眼时间,还以为陈见渝去上课了,起了身却听见厨房里叮叮咚咚的。
谨慎地靠近,却见一道熟悉的背影也不知在捣鼓什么,正一边看着手机,一边手忙脚乱地往锅里倒东西。
那是他难得狼狈的时刻,也是她第一次见陈见渝下厨。
当天他翘了课陪了她一天,两人心照不宣地都没提那通电话。
沂大门禁紧,十点后就不让出寝,校门十二点更是会直接锁门。
想起这回事,她问他怎么逃出来的,陈见渝没说话,被她猜到是钻了沂大著名的“楚门”——一个狗洞,笑了他大半个月。
之后隔了没一周,陈见渝就搬离了寝室来陪她。
往后过了许久,再度记起来那时的电话,她问过陈见渝那天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其实她什么也没说。
一开口就是掩不住的轻细的哭腔,只喊了他的名字。
仅此而已。
可现在。
曾经因为她喊一声名字就会出现在她面前的人,现在面对她的示弱毫不心软。
尤羡好胸膛起伏着,又再清楚不过,两人已经分手,陈见渝不仅没有理由听她的,还也许恨不得就这样折磨她报复她。
他硬是要打,还能怎么样?
最差不就是搬家走人。
脑海闪过的念头诸多,也不过只过去了几秒,尤羡好性子本就骄傲,能退一步已经是出于自己确实给人造成了麻烦,可陈见渝既然要公事公办,她也没理由阻止。
尤羡好缓了下情绪,干脆破罐子破摔,也拿出手机,准备和房东提前报备情况。
走廊安静得只有陈见渝的说话声。
就连手机那头的回话声都清晰。
尤羡好边给房东发消息,边悄悄往他那瞟。
陈见渝打给的应该是物业,那边应了声,语气极好地问他有什么事。
陈见渝觉察什么般抬睫看向她,尤羡好忙埋头,手看似很忙地在跟房东的聊天页面瞎打着字。
“1702家里漏水,房东拖延处理,物业管不管?”陈见渝收回视线,言简意赅。
尤羡好正用力打着字的手指忽地一顿。
“这个是需要租户和房东先商量好的,我们这边没办法直接插手——”
那边避重就轻,态度礼貌,却怎么听怎么像在说套话。
陈见渝面无表情打断那头:
“我每年交几千块物业费,现在你让我住水帘洞?”
冷硬的语气似乎让物业意识到了对面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对象,连忙改了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