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臂收回,固定我手腕脚踝的柔软束带也自动松开。
我依旧躺在那里,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坐起身来。
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发出不成调的嗬嗬声和细微的呜咽,试图完成那毫无意义的、迟来的咒骂。
就在这时,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变了。
不再是高潮前那轻佻的戏弄,也不是高潮时那冰冷的宣示,更不是高潮后那餍足的宣告。
而是……带着一种近乎温和的,甚至有一丝……歉意?
“好了,好了。”她的声音轻柔地拂过耳际,像在安抚一只受惊后炸毛的猫,“不骂了,省点力气。”
我哽住了,剩下半个词卡在喉咙里。
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声音里那点若有若无的歉意似乎更明显了些:“刚才……是有点过火了,对吧?”
我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只是胸膛依旧微微起伏,瞪着模糊泪眼望着的天花板。
“那下次,”她继续说,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商量的、甚至是哄诱的口吻,仿佛在递上一个台阶,“不这样捉弄你了,好不好?”
“‘捉弄’?”这个词在我混乱的大脑里转了转。
刚才那一切,仅仅是“捉弄”?
那种将我悬在欲望悬崖、再狠狠推落、最后用暴力方式赋予“奖赏”的行为,只是……捉弄?
但不可否认,她此刻的语气,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这不是命令,不是惩罚的通知,也不是胜利者的宣告。
这像是一种……让步?
或者是另一种更精妙的操控?
我依旧动弹不得,也说不出完整的话。
但体内那股因为羞愤和挫折而熊熊燃烧的怒火,似乎因为这意外的、柔软的语调,而稍稍冷却了一丝。
不是熄灭,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复杂、更粘稠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接受这所谓的“道歉”?显得我太容易屈服。继续骂?我现在连骂都骂不利索。
身体的本能,或者说,那已经被她“调试”过的、对某种特定互动模式产生依赖的神经,在我意识做出明确判断之前,已经替我做出了反应。
从我的鼻腔和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含糊的、介于冷哼和嘟囔之间的——
“哼……哼……”
连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
既不是接受,也不是拒绝。
更像是一种……孩子气的、别扭的、半推半就的回应。
仿佛在说:我知道了,但我还在“生气”,不过……也许可以商量?
这声“哼哼”一出口,我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太软弱了。
太……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