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的断电恢复得很快。
消防通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靠在墙边,目光冷冽地扫了一眼刚刚被重重关上的消防门。
耳边传来细碎的杂音——有人在用对讲机通话,另有人踩着高跟鞋,一步步逼近。
“来了。”我低声喃喃,抬起手,五指一展,将手中那团微弱闪烁的灵魂牢牢包裹,纳入丹田。
元元的灵魂还不稳定,像被雨打的灯火摇曳不定。
我花了几缕法力将她暂时封存在丹田最温和的灵台处,只要维持气息平顺,她还能撑十几个时辰。
这种精细的操作,若不是我最近吸收了魂骨,断然无法做到。
确认她安稳后,我迅速从走廊掠出,掀开洗手间的门帘,闪进最角落的隔间。
墙体薄得像纸,我五指微动,术诀穿透而过,锁定刚才被遗弃在通道里的那具“王局”尸体。
——五感链接,开启。
“哗”的一声,画面陡然清晰。
通道里,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尸体前,刚要伸手探鼻息,忽而身后一阵杂乱脚步逼近。
两个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簇拥着一个高挑的女人疾步而至。
那是张元元的脸。
可这张熟悉的面孔上,已无昔日少女的娇憨和稚气,取而代之的,是经过岁月锤炼的老辣与森冷。
她的五官明艳清丽,皮肤在通道冰冷灯光下泛出瓷白,脖颈纤细,珍珠项链紧贴锁骨。
耳垂一动,耳钉冷光微闪。
她的眼尾微挑,带着不耐与怒火,脚步每踏一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这不是张元元。
这是王局。
“三老爷,您的……本体……”为首那红发男子声音都在打颤。
王局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尸体前,站定。
纤细的高跟鞋“哒”一声踏在尸体边的地面上,她慢慢蹲下身。
那是个滑稽的画面。
明明是个穿着剪裁贴身西装裙的年轻女孩,却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注视着地上那具肥硕、僵硬的中年男人尸体王局的眉眼轻轻一颤,像是努力忍住什么情绪。
她用两根手指捏着尸体的下巴微微一掀,那张胖脸垂下的舌头几乎碰到她膝盖,她眉头顿时一皱,轻轻侧头避开:“啧,真恶心。”
寸头男连忙凑上前:“三老爷,已经通知家族医师,车在路上”
“那我问你,”王局缓缓站起,声音极冷,“你他妈下的什么药?”
寸头男一滞,汗都下来了。
“三老爷,按之前的剂量,我们不敢多下……”
“还在狡辩?”王局猛地转头,眼神宛如刀子。她虽是少女的身躯,但那神情与威压却让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现在的情况是,我的本体死了!”她咬着牙,每个字都像咬碎了牙齿,“你告诉我,是我的问题,还是你们的问题?”
黄毛几乎要跪下了:“三老爷绝对不是我们药的问题!肯定是那个女人!是她动的手,不然您的本体绝对不会死在这…”
“所以她人呢?”王局咬住最后一个字,发出几近嘶哑的冷笑。
红发男立刻九十度鞠躬:“我已经派人出去找,就算她已经死了,也保证会把尸体带回来。另外家族医师半个小时内到,医部长老也会亲自出手,三老爷,您本体的心脉还没完全停,或许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