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闭嘴,能不能救活我心里没数吗!”王局一掌劈开红发男靠得太近的肩膀,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指上的灰,“让家族医师回去,我本体死亡的事情不能被任何外人知道,尤其不能让大哥和二姐知道。”
她回头冷冷扫视三人:“你!”她一指黄毛,“除了我老婆,还有谁知道我现在这副模样?”
黄毛拼命摇头:“没人,绝对没人。”
“很好。”她重新站直身形,微微仰头,眼神冷峻。明明只是一个年轻女人的身体,却带着宛如多年官场老狐的深沉与狠厉。
“找个布袋帮我把尸体藏起来,送去地窖冷藏。能拖多久算多久。”
“是!”三人异口同声。
“现在调人去找那个女人,移魂之术的线索绝对不能丢”王局冷声道,“她一定还在酒吧附近。一个花瓶女人,不可能跑太远,快!”
“是!!”
三人一哄而散。……
我在女厕内缓缓睁开眼,指尖尚残留着术法的微热,心绪却早已翻腾不止。
“果然是在忍辱负重……老狐狸,城府比我想得还深。”
“换了张元元的壳子竟还能镇场如旧,甚至压得几个家族心腹连气都不敢喘。”
“难怪王勇逃得那么快。”
“不但要瞒过家族血亲,还想独吞移魂之术的秘密,企图凭借一己之力把这场意外变成自己的登天梯?呵,有意思。”
我的指尖摩挲着下巴,目光掠过墙角那道狭窄的裂痕,轻轻抬起右手,掌心缓缓凝聚出一道微弱的蓝色灵光。我嘴角微扬。
“就来试试新发现的用法吧……”
灵力在指尖跃动,像一条游蛇。我轻轻在墙壁上一指——
“传音。”
……
消防通道里空荡荡的,只有冷白色的灯光悬在天花板上,不停闪烁。
王局此刻看似平静,实则心乱如麻。
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但那双细长的腿却穿着一双细高的恨天高,每走一步脚踝都在颤抖,像踩在刀锋上般刺痛。
她几次想调整步伐,保持一贯从容的节奏,却总被脚下的高跟鞋绊得踉跄,只能趁着四下无人勉强撑住墙壁,喘息片刻。
她没办法让这种慌张暴露在任何人面前。
可现在的她,不再是那个坐镇警局的“三老爷”,而是一个肩膀窄小、呼吸急促、一旦高声就会破音的女人。
她喉头发紧,连想发火都变得困难。
“该死的……”她低声咕哝,脸颊泛红,不知是羞还是怒。
她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的尸体,自己的旧躯壳,心跳骤然一紧。
眼前浮现的,是一个最坏的可能。
如果没能抓到王勇,没能找到移魂之术的秘密。
她就真的只能以张元元的身份苟活于世。
一个没有血脉、没有地位、没有后台的女人!
王家会怎么看她?
她的那些“兄弟姐妹”又会怎么踩她?
她甚至可能连自保的权力都没有,只能被人以“附庸女眷”的身份任意打发,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老男人,或者永远被软禁在家族宅邸深处。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指尖开始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