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低着头,站在一群男警员中间,手里捧着一摞文件。
那些家伙围着她,脸上挂着那种半开玩笑半调戏的笑。
其中一个胖墩墩的家伙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琴啊,今天这裙子穿得可真精神,是不是要去约会啊?”
另一个接茬:“哈哈,别欺负人家小姑娘了,她脸都红了。来,帮哥倒杯水去。”刘雨菲没抬头,只是点点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哦,好。”
她转过身时,我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那种隐忍的模样,让人心里一沉。
按理说,小雅应该和她形影不离才对,为什么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在这里?
我皱了皱眉,把手里的文件交给助理:“那个小琴,叫她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助理愣了愣,但没多问,很快就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时,空气似乎更安静了些。
只有空调的低鸣,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喇叭声。
刘雨菲站在我对面,双手绞在一起,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学生。
她的变化太明显了以前的刘雨菲,眼睛里总有股倔强和锋芒,现在却只剩一种空洞的顺从。
头发随意扎成马尾,警服穿得有点松垮,领口扣得严严实实,却掩不住她脸上的疲惫。
眼圈微微发红,像是没睡好。
“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尽量温和。她坐下后,我直奔主题:“刘雨菲呢?怎么没看到她在这儿?”
她抬起头,眼神闪躲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去。
声音低低的,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沈警督,她……她已经辞掉了警局的职务,现在专心备婚了。”
我心里一沉,表面上却没表现出来。
“她没带你一起?”
小琴苦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我只是一个普通警员,和她并不是很熟……她为什么要带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我盯着她看了会儿,没再追问。
只是趁她低头时,悄然调动体内残存的一丝法力,在她身上打上了一道无形的印记,附在她的灵魂上,不会引起注意,却能让我随时追踪她的动向。
标记完成时,她微微打了个寒战,但没抬头。
“好,你回去忙吧。”我挥挥手,她起身离开,脚步轻得像怕惊动谁。
下午五点半,下班时间到了。
我坐在车里,通过标记“看”到她走出警局大门,背着一个旧旧的帆布包。
没开车,也没打车,只是低着头步行到最近的公交站。
夕阳已经沉下去,天色灰蒙蒙的,路灯一盏盏亮起,照在她蜡黄的脸上。
她挤上那辆熟悉的晚高峰公交,车厢里人贴人,空气闷热,夹杂着汗味和廉价香水。
她抓着吊环,身体随着车子摇晃,却像没了骨头一样任由摆布。
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玻璃上映出她不算好看的脸下了车,她走进那个老旧的小区。
楼梯间灯坏了一半,黑漆漆的,五楼没有电梯。
开门,狭小的单间扑面而来熟悉的潮湿霉味。
墙角有水渍,床单皱巴巴的没叠,小桌子上堆着昨晚没洗的碗。
一个简易衣柜门半开,里面塞得满满当当,却大多是廉价的旧衣服。
她把帆布包随手扔到床上,整个人瘫坐在那把吱呀作响的木椅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发呆。
晚饭还是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