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昏黄光,落在她蜡黄的脸上。
额头那几颗痘痘在阴影里更显狰狞,黑眼圈像两团淤青。
她盯着虚空看了很久,忽然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眼睛里没有半点刚才的委屈,只有烧得发红的怒火。
“这个……臭婊子……”她从牙缝里挤出字,每个字都像被嚼碎了再吐出来,“用我的脸……用我的身体……去照镜子自摸…去结婚,做个千金小姐……”
刘雨菲的嘴角抽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狞笑。
“她以为她赢了?她以为抢走这张皮囊就赢了?”
她慢慢低下头,盯着自己现在这具残破、丑陋、肿胀的身体,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
“再过一周……再过一周……只要拿到那张新身份……”
“到时候把她折磨到流尽最后一滴血,然后杀了,逃到东南亚……泰国、越南,随便哪个地方……”
“呵呵呵,我不好过,你也别想用我的身体快活……”
她恶狠狠地笑了一声,笑得脸都扭曲了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像冰针刺进脑仁:“刘雨菲,来王府。”
她猛地一僵,瞳孔骤缩,随即亮起狂热的光,像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一根浮木。
希望重新在她眼里燃起来,烧得她浑身发烫。
她几乎是跳起来,抓起外套就冲出门,连灯都没关。
……
王府客厅,壁炉烧得正旺,火光跳跃,把整个空间映得暖黄暖黄的,却掩不住空气里的紧绷。
我坐在主位沙发上,穿着沈莉惯常的丝质家居服,头发随意挽起,姿态优雅,像个真正的贵妇人。
刘雨菲——如今的小琴模样——被女佣领进来时,脚步还有点虚。
她站在门口,看到我的一瞬间,蜡黄的脸上顿时爆出狂喜!“主人!”
她扑到我怀里。
我摸着她干枯的头发,看着她,笑了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玩味:“怎么样?不是你自己说不想当金丝雀?现在怎么看起来不开心啊?不是应该更自由才对?”
刘雨菲的嘴唇抖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字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自由……我不要这种自由。”
她忽然跪下,双膝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额头贴着地毯,声音哽咽却坚定:“看似自由,却什么都做不了。底层的自由根本不叫自由,而是披着自由外衣的牢笼……我每天挤公交、吃泡面、被人呼来喝去,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这算什么自由?!”
她抬起头,泪水终于决堤,顺着蜡黄的脸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洇出一小块深色。
“我想报仇……主人……”最后一个字落下,她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我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加深,却没立刻开口。
客厅里只剩壁炉“噼啪”的柴火声,和她压抑的抽泣。
过了几秒,我才慢条斯理地说:“想报仇?那也要创造价值才行。”
刘雨菲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吓人,傲气早已荡然无存,只剩赤裸裸的渴求:“我知道……只要能把她彻底踩在脚下,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我笑了笑,没再多说,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王毅的号码。电话那头很快接起,王毅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吊儿郎当,却又透着点讨好:“妈?”
我声音温柔,像个慈母:“你和雨菲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嘿嘿,酒店定好了!其他的也差不多都齐了,就等您点头。”
“你那小女友呢?不想了?”
“那个老女人我才不要,刘雨菲可爱多了,又听话,又会撒娇……妈,您就别操心了。”
我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好儿子……对了,妈妈这边有点事要跟你说,是关于你爸留下的那些资源。你现在能过来吗?”
“真的?!”王毅的声音瞬间拔高,兴奋得像中了彩票,“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