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爽得双腿发软,膝盖一弯,几乎要跪下去。
身体里的法力像被点燃,丹田热得发烫,金光道人给我设的禁制瞬间冲破!
魂力翻涌,脑子里顿时多了无数东西画面、声音、感觉,像潮水般涌来。
我闭上眼,稳住呼吸。
“这是……记忆?”那些记忆不属于我,却又好像本来就是我的。
关于场景的很模糊古朴的房间、红衣女子的身影、模糊的战斗和鲜血,只剩碎片,像老旧的胶片跳帧。
但关于易诡诀的,却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我看到了易诡诀,真正的样子……一共有六层,前两层只是皮毛易形换体,灵魂转移,换句话说,还停留在要依靠肉身才能行事的阶段。
可到了第三层,一切都变了。
肉身彻底舍弃。
魂体化形。
魂力从凡俗的“气”质变为近乎实质的“诡”,像一碗不绝的井水。
之前的那些小法术再也不会消耗任何法气,仿佛它们本就该是本能。
魂体半实体化,能脱离肉身独立存在,可以随时钻进任何普通人的身体当做本体,甚至能随意改变躯体的外形、性别、年龄……彻底摆脱肉身的桎梏。
那一刻,才算得上真正的魂修。
再往上,第四层是魂融,能永久吞噬他人灵魂,掠夺记忆第五层是魂外化身,魂体凝成实质的第二具身体,永生不死,只要主魂不灭,化身被毁也能瞬间重塑,甚至拥有一些诡异到近乎禁忌的神通移花接木、借尸还魂……第六层,只剩一个模糊的词:永生。
难怪秦上师,那个金光道人死活不让我修炼到第三层。
一旦魂体化形,我的灵魂强度就会发生质变,寻常法术再也锁不住我分毫。
他那金丝定魂符、阳火灼魂,对现在的我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他根本遏制不住我了。
而红衣女鬼对我的图谋,从来没消失过。
她把我当棋子,扔进这盘局里,等的就是这一刻我自己把自己推到第三层门槛前。
她和秦上师,一个明一个暗,一个推我上路,一个拦我上路,其实都是在逼我走这条死路。
我瞬间想到脑海中那些模糊的场景:古旧的闺房、红纱轻垂、血腥味、断裂的哭声……还有骨头上残留的那股熟悉又冰冷的阴气。
“难道说……这些骨头,其实都是那个女鬼的魂外化身被切下来的部分?”她的魂外化身,一直被镇压在某个地方,碎成一块块骨头,散落人间。
而我无意中捡到的那些、狄龙从王家密室挖出来的这块……都是她被肢解后的残片。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的吗?”
我这般想着,缓缓抬起头。周围的场景像被撕开的水幕,瞬间崩塌!王府客厅、壁炉火光、檀香味……全都像幻灯片一样碎裂、剥落。
下一秒,我站在那个熟悉又阴森的房间里。
古朴的红木床,雕花屏风,纱帐低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腐香和血腥味。
烛火摇曳,映得墙上影子扭曲,像无数双手在爬。
红衣女鬼就站在我面前。
她还是那副模样:红纱遮面,身形窈窕,苍白的手指从袖子里伸出,像枯枝。
纱后看不清眼睛,却能感觉到那双眸子正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灵魂钉在原地。
我看着她,眼里没有感情,只有平静到近乎冷漠的审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还没修炼到第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