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要怪就只能怪孙家父子不知好歹。”
“这件事源自朝廷治学改革,陛下谕旨,拓展儒门,广开国子监。凡我大乾子民,无论高低贵贱,贩夫走卒,都可读书应考。”
“只要高中,就能入朝为官。”
那个行商听完,神色不禁更加迷茫。
“还有这种好事?我在下面州县,怎么从来没有听闻。”说到此,他不禁一怔,终于反应过来,“这和今天的事有什么关系?”
那个走卒深长叹息了一声。
“祸害就是从这里来的!”
“你没能听说,是因为天子令根本就没能下达州县。”
“你以为官吏扩充,国子监大开门庭,真的是为了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吗?”
“那都是放屁?”
“一切都是为了那些世家贵族们。”
“朝廷里这些达官显贵们太能生了,子子孙孙无穷尽。可是朝廷的官位有限,根本就不够这么多人上位。”
“所以,朝廷要广开门庭,实则是腾出更多的位子,给那些达官显贵的后人上位之用。”
行商顿时恍然,隐隐已经洞悉了其中关键,“这么说,死的那个,是抢了人家位子了?”
走卒嗤笑了一声。
“抢位子?你太给他脸了。”
“老孙家世代贱籍,哪儿有那个能量。”
“孙家早年富庶过,孙家小子也读过私塾。此次朝廷改制,他自认为抓住了机会,联合了一群伙伴,争夺进国子监的名额。”
那个行商啪的一击掌,终于明白了此事的来龙去脉。
“他幸运选中了?”
走卒悲戚的点点头。
“选中了!”
“不过这哪儿是什么幸运,分明就是家门不幸。”
“孙家小子如果不是被选中,还不会出这么大的事。”
“国子监虽然广开大门,可是名额毕竟有限。孙家小子选中了,就意味着有其他世家子弟落榜。”
“人家不甘心,动用了一点小手段,轻而易举就占了他的席位。”
“孙家小子不服,纠结了一群人,一状告到了国子监。”
“国子监答应三天之内给他一个答复。”
“结果不出一天,被状告的本主,就知道了这件事,直接找上了那群人。”
“短短三天之内,那群人莫名其妙就死了两个,疯了三个。”
“死的不明不白,疯的一塌糊涂。”
“孙家小子不服,闹事闹到了四门学馆。”
“结果就发生了今天的事。”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弄死他们,只不过是杀鸡儆猴而已。”
“就是要告诉世人,平民百姓根本就没有资格和世家子弟争。谁敢争,谁死!”
那个行商听得暴怒,浑身即颤,双手攥拳,发出咯嘣咯嘣的闷响,“夺利就算了还要杀人!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