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走卒嘿笑一声。
“欺人又怎么样,难道你真以为我辈平民,能斗得过那些达官显贵?”
仿佛是为应验他的话。
老汉终于暴怒,从人群中夺起一把斧头,朝着孔万奴猛冲过去。
“我和你拼了!”
狂怒之中,他一斧子劈伤了家丁,冲到了孔万奴的面前。
斧刃高高举起,只要落下,瞬间就能将孔万奴劈成两片。
可是彼时。
孔万奴动都没动一下。
他像是看一只无知无畏的螳螂在他面前挥舞着螳臂。
直到斧子即将落下的一瞬,他才悠悠开口。
“有胆子你就劈死我。”
“不过我警告你,要是我死,你全家都得陪葬。”
“你家还有一个婆娘吧。”
“我听说,你还有个老娘,已经年近古稀。”
“要是我没记错,你那一奶同胞的大哥家,还有两儿一女吧。”
孔万奴的那张脸从悠闲变得狰狞,仿佛一只鬼脸一样,戏谑着自己的猎物。
“别说我死,今日,就算我身上擦破一点皮,你们全家都得死绝。”
“不信的话,你就试试。”
“劈下来,试试看!”
老汉浑身激颤,神色纠结。
最终,双手一松。
斧头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孔万奴嗤笑一声,轻蔑地扫了他最后一眼。
“贱民就是贱民!”
“放着好好的狗不当,非得翻身当人。”
“结果最后,连做狗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狗!我再给你一个机会。”
“你现在就自我了断,去阴曹地府去陪你的死鬼儿子吧。”
“你死了,我保证会放过你全家。”
“不然,死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
斩草除根是惯例。
孔万奴深知,逼死了儿子,留下老子,绝对是莫大的后患。
所以,现在唯有让他也死,才能一劳永逸。
老汉扑通一声瘫软在地。
绝望仿佛潮水一样汹涌而来,瞬间没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