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看,皇帝正坐在最高处,秦天凌则坐于靠下的次位。
殿中响起悠扬的古乐,中间的步道上舞女轻纱遮面,舞步轻盈美丽。
而自己正坐在左侧第一排,况野就在右手边。
见他看过来,况野狡黠地眨眨眼。
这障眼法不仅能“障眼”,还能瞬间替换真身,是况野大乘期后新领悟的法术。
“师兄。下次教我这一招。”陆灵生在桌下悄悄拉他衣摆。
况野的唇角翘的更高了。
这场宴会可谓是最高礼仪,案上的珍馐佳肴琳琅满目,连餐具的花纹都辅以金线勾勒点缀。
舞女身姿曼妙,手脚戴满银钏金链,光华闪烁。
然而殿中却并无几个人真正把目光分给她们,大臣们一个个脸上均笑意满满,眼神却若有所思。
“父皇,孩儿来迟了。”
陆灵生,抬眼一看,这不是刚刚还在御花园见过的秦燕么。
皇帝皱眉,怪道:“怎么来的这般晚?失礼至极。”
秦燕笑着行礼赔罪道:“望父皇恕罪,仙人恕罪。”
“孤赶来的半路,见梅花开的甚好,这才想起府中藏有一瓶未舍得喝的梅枝酒。”
他微微招手,身边的仆从果然端上来一个精致酒瓶。
“众位仙人远道而来,却未尝过人间珍酿,岂不可惜。”
“孩儿心切,怕那仆役笨手笨脚路上摔了。于是亲自赶回去取,这一来一回,便耽搁了。”
他眼中均是真切坦诚,若不是陆灵生刚在御花园眼睁睁见过他,都要信了。
“尔那点东西,仙君能有什么没尝过?不知礼数,快回到位置上去!”
太子道了声:“是。”
他起身坐到位置上。落座后,见陆灵生探究地看着自己,竟是毫不心虚地回以无声一笑。
皇帝叹了口气,对三人道:“仙君莫怪,这是朕不成器的长子秦燕,平日里宠惯了。好在心是好的,那梅枝酒确实难求,仙君不妨尝尝。”
这话听着是责怪,实则是为太子开脱,明晃晃是一个操碎了心的老父亲。
“无妨。”秦天凌不关心这个,专心当一个冷面祖宗。
况野则把玩着杯子,突然道:“太子年龄几何?”
“回仙君,今年十九,还未及冠。”
“你觉得这桌上的吃食如何?”他笑笑。
秦燕闻言有些疑惑:“自是山珍海味,不过倒也不足为奇,仙君可是觉得不合口?”
况野摇摇头,笑了:“太合口了,要比西海城的鱼汤好喝百倍。”
秦燕一愣。
在坐的全是人精,怎会听不出他话外之音,表面上是跟秦燕寒暄,实则是说给谁听的还不明显?
一时间满堂寂静。只有鼓乐缓缓地响奏着。
良久,皇帝苦笑声响起:“看来仙君已经知晓,朕正想着如何开口。”
下方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自觉将头放的更低,各种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