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离席。”皇帝威严沉声道:“此事没什么不能听的。”
随即他担忧地看向三人:“朕从未放下西海城,只是无论如何寻找,都无法寻得西海城雪灾的缘由,朕日日忧心,难以安寝。”
“关于诅咒的说法,想必仙君也已知晓……均是无稽之谈。”
他深深叹息一声:“只是传闻难破,愈压愈烈。朕也一时找不到解法。”
皇帝言辞诚恳,但况野显然不吃这一套。
“哦?可是我听闻,朝廷对西海城不闻不问,送去的粮食也根本不足以生活。”
下方立刻传来隐隐的嗤笑声。
皇帝皱眉回喝:“肃静!”
一位大臣却直直朗声道:“仙君所言甚是奇怪,百姓不会仙术,哪能凭空变出粮食,每年一共就种出那么些粮食,西海城人做不了活、种不了地,连城池也出不来,凭何供给他们?”
况野一挑眉。
另一位大臣立刻反驳道:“那是一城的命!哪有凭什么一说!你当孩童玩闹?”
其他大臣也不由开口:“取大舍小,你怎能妇人之仁?”
“少吃一口米就能把你饿死?”
“每一口米都是辛劳种出来的,为何要用这些粮食救无用之人?我答应,我治下的百姓不答应!”
一时间殿上吵的不可开交,连鼓乐都盖过去了。
秦天凌淡漠地看着闹剧,不置一词。
况野则托着腮,悠悠瞥向依旧沉默无言的皇帝。
陆灵生则不由看向了对面的太子。
太子显然对这场面不太在意,甚至还噙着一抹笑,微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似有所感,他抬起头,便对上了陆灵生的眼睛。
他依旧温和地笑了笑。
陆灵生:“……”
果然是一家,都是不喜形于色的老狐狸。
一炷香后,这场唇齿相争以皇帝砸了个杯子结束。
“放肆!”皇帝勃然大怒,狠狠摔了杯子。“如此吉祥的日子,就是被你们这群人肆意糟践!”
地上立刻哗啦啦跪了一地,噤若寒蝉。
“都给我滚出去!”
半分钟后,殿中一片空旷狼藉。
“让仙长看笑话了。”
皇帝疲惫地揉着眉心,道:“本是不想谈起这些……”
“朕也派出不少人手调查,可惜从无头绪。”
他沉默一秒,终于是艰难恳请道:“朕知道仙君法力高强,可否请仙君一探究竟。”
他言语中的好似不像作假,可是陆灵生却在他的眼神中看见了熟悉的神色。
在关切中,藏匿的嘲讽与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