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骁猝不及防,硬生生挨了好几下。这里不比皇宫森严,他这次没有耳听八方,竟就这么栽在两个婢女手上。
可到底是身经百战之人,卫骁猛地一抓,便稳稳抓住两把凶器,任晴思与曦月如何使劲儿也扯不动分毫。
他大笑起来:“倒是两个忠仆,可惜就你们俩……”
“啪!”一块软枕甩他脸上,打断他的话。
陆菀枝使出浑身力气挥舞着枕头。
那虽是个软东西,可打在鼻子上也怪疼的。
卫骁忙回身来拽她的枕头,气得十分不爽:“你好意思打我!”
陆菀枝被控住了枕头,索性松手,又把烛台拽在手里,大喝一声:“给我打!使劲儿打!”
“啊啊啊啊——”“打!打!打!”
两个婢女尖叫着,卯足了劲儿接着猛揍。
卫骁一个大男人,怎好意思对弱质女流动手,竟在她三人攻势之下愈发招架不住。
三个人大有乱拳打死老师傅之架势,转眼间生生将他打出门去。
“阿秀!陆菀枝!”卫骁抱头怒吼,一脚绊在门槛上,险些摔了个屁股墩儿。
他狼狈站稳,远远退开,麦色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你简直那什么……你、你白眼儿狼!”
陆菀枝把烛台朝他砸过去,叉腰哼道:“是你先惹我的!再敢这样,我还打你!”
晴思和曦月配合地扬了扬手中“武器”,以示威慑。
卫骁揉着酸痛的肩膀,龇牙咧嘴地指了指她,却没放出什么狠话。
因见她那得意模样竟异常明媚,似蒙尘明珠洗净纤尘,瞧着分外顺眼,叫他瞬间便就不气,强压了压嘴角才没跟个泼皮无赖似的笑出来。
他一甩手,索性翻墙走了。
两个婢女见驱虎成功,连忙放下武器,围上来问:“郡主可有伤着!”
这两个丫头想是听到她的尖叫,才不管不顾地操了家伙冲进来。
陆菀枝心头生起暖意,她揉揉腕子,摇头:“没,他就是纯来恶心人。你看刚才他都不敢还手。”
曦月眯眼笑:“哈,那不成癞□□了。”
陆菀枝:“?”
晴思:“癞□□跳脚背——不咬人光恶心人。”
陆菀枝噗嗤笑出了声。
不过卫骁哪里不咬人了,刚才差点儿真咬了她的嘴。
想到这个混蛋可能还来,她便忍不住打寒噤:“赶快把窗户封上,门也加把锁,免得这癞□□晚上又钻进来。”
这日晚上,门窗全都封好了,陆菀枝踏踏实实躺下睡觉。晴思和曦月不放心,说要在外面搭个小床给她守夜,可她觉得别扭,便未同意。
她一个人睡到夜半,耳边忽响起一个声音,瓮声瓮气地将她吵醒过来。陆菀枝迷迷糊糊伸手打了一下,掌心撞到个硬邦邦的东西,陡然惊醒。
还是那个瓮声瓮气的声音,在说:“是我,别怕。”
隐隐约约像是卫骁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