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菀枝吓得发冷汗,赶紧下床点了灯。昏黄的光线照亮床榻,一根竹筒正搭在她的床上,还在说着:“开门,我有事找你。”
卫骁他变成竹筒了,还是竹筒里头装了个卫骁?!看着眼前这一幕,陆菀枝惊恐地拍了拍自己的脸,疼的,不是噩梦。
那就是见鬼了!
等到冷汗冒了一脑袋,她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那竹筒是戳破了窗纸,从外头伸进来的。卫骁人就站在窗外,对着竹筒说话。
道观的床都是依壁摆放,不设帐子,又恰好靠近窗户,于是竟十分方便他竹筒传话。
看明白的一瞬间,陆菀枝的心火蹭蹭冒了起来。卫!骁!他有完没完,大半夜的差点儿把她吓死。
陆菀枝气得原地转了两圈,转身从香炉里抓了一把香灰塞进竹筒,猛吸口气用力一吹——片刻的死寂。
“咳咳……陆菀枝……你、你想呛死我!”
窗外传来愤怒的控诉。
她贴在窗边,回呛:“你是狗皮膏药么,大半夜的不让人睡!”
外头卫骁剧烈咳嗽着,又连打三个喷嚏,再说话时鼻音沉重。
“我吃饱了撑的,半夜跑来骚扰你。陆菀枝,老子好心帮你把死敌抓来,你就这么回报老子!”
死敌?陆菀枝猛收笑意,趴着窗户怀疑地问:“你把永平郡主抓过来了?”
“咳咳……你出来我就告诉你。”
“我不出来。”
卫骁又连打好几个喷嚏:“也行,那我把人弄到你院儿里来,你自个儿跟她掰扯。”
“等等!”陆菀枝连忙打住。
她是想反击来着,可还没想好怎么反击,若贸然与赵柔菲摊牌,万一没有发挥好,那多丢份儿。
她还计划着呢,卫骁就已经下手了。
“她在哪儿?”
“人还晕着,反正不在你院儿里。你出来,我带你找她去。”
烦死了,又要与他独处。陆菀枝恼得咬了咬牙:“你等着。”
她急急地将衣裳穿好,夜里冷,又披上斗篷,一时半会儿也挽不好头发,就这么披散着出去了。
轻手轻脚开了门,没有吵醒偏房的晴思与曦月,陆菀枝绕到屋后,果然见卫骁等在那里,手里抓着根儿粗粗的竹筒。
“人在哪儿?”她问。
今夜月正圆,能将人脸照得清晰,陆菀枝本是眉头紧皱,可看到卫骁的那一刻,险些没笑出声。
他灰头土脸,像个火夫。
卫骁被香灰折磨得够呛,见她来了正要控诉,话到嘴边却又抵在牙关,生生咽了回去。
迎面走来的女子满头墨发披散,温婉美丽,令他胸中瞬间柔软下去。
于是他只是愣愣回答:“药晕扔林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