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带消毒水的修养室内只有钟表滴答的声音。
太安静了,安静的荒谬。
段既白出去好像去处理工作去了,江彬去下面拿饭了,所以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一家4口。
言龄突然想,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否定。
因为林依然还没来,一家子还缺一个人。
言龄看了陈父一眼,拍了拍他的胳膊,往前走去,给陈斯回倒水,“渴不渴?妈妈给你倒水?”
经此一事,言龄将过往20多年都隐晦藏起来的爱意,都要表达出来。
陈斯回终于缓过神,机械般回头,眼神深处满是言龄看不懂的情绪,沉重沙哑的声音打言龄一个猝不及防,“妈,濒死的感觉真的很可怕。”
所以……
陈斯回眼眸中暗光微闪,他压根抑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只是想、他只是想……
她当初是不是也是这么痛。
言龄听完他说着的话,一下子就撑不住了,内心大悸,手一抖,热水洒了一地。
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身子软着后退几步被陈父稳稳托住后背,陈父撑起言龄后,“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孩子没事了。”
陈渺站在床位目光紧紧盯着陈斯回那没什么血色的面容,内心咯噔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她哥藏了什么事。
但……
是什么呢?陈渺一时想不到,只能怪自己在学校用脑实在有些过度。
“哥?哥?哥?”
陈渺略带试探的站在床位喊他名字,听见声音的陈斯回轻掀眼皮一脸无语的看她。
陈渺:“……”
她撇了撇嘴,回头向陈父陈母开口,“没事,他脑子没问题。”
那sb的眼神,一看就没有什么问题。
。
无人说话的间隙,段既白回来了。他一进门简单扫视一下情况,无奈叹气,将袖口卷起往前走,宽慰道,“言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家休息?”
“这边有我和江彬,没问题。”
言龄一听这话,一下子精神了,“那怎么行?孩子,你们忙活了大半天,快回家休息吧,我和他爸在这里就好。”
陈宏图认同的点头。
段既白咬牙继续,“没事,我和江彬撑的住……”
什么玩意?段既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还不是江彬那个脑子有毛病的非要他留下来一起审陈斯回。
陈斯回皱眉看了他们三人一眼,忍不住开口,“我还没死。”
所以不用拿出守灵的那幅姿态好吗?
“怎么说话呢?”
言龄生气道,“这不吉利知不知道?你说话注意一点,你看你这次……说不定就是平时说话不注意导致的。”
这下没等陈斯回反驳,陈渺开口了,“妈,相信马克思列宁主义!”
言龄看着陈渺,嘴角抽搐两下。
段既白忍不住扶额,颇有些无奈,“言姨,我今天我和江彬在这里就行了。”
段既白办事稳重,言龄也放心,再争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