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白语气不悦,“不是这里的主人送信让我来的?”
老妪狐疑的打量他一眼,“温大姑娘?”
君白轻慢的嗯了声。
老妪左右看了眼,见只有他一个人,这才退后把门打开半扇,“进来吧,主人在里面等你。”
从门口看向里面,光线昏暗,什么都看不清,这一脚踏进去,就似乎踏入了噬人野兽的口里。
君白淡然的踏入。
老妪飞快的闩上院门,便猫着腰进入了一旁的门房里,啪的紧紧关上了房门。
君白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老妪,视线落在前方敞开着门的正屋里。
至于两旁院墙下的数十道粗重呼吸,他似乎没有在意。
就在他往正屋里走的时候,正屋的烛火也被人拨亮。
君白一眼看清了站在屋子里的宇文耀。
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了。
一开始君白始终猜测的是温府的人,不论是温志儒还是孔伊婉把他引出来,都有动机,可他没想到等在这里的人会是宇文耀。
宇文耀毫不掩饰的打量走进来的人儿。
披着雪白厚实的披风,兜帽的遮掩下,只看到半张白皙的小脸,与他每日里在脑海里回味的那张脸别无二致。
“温大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宇文耀笑的一脸温润,合拢的扇子一下一下的敲在手心。
“堂堂太子,竟也操心臣子家眷的前尘秘事,还真是让人刮目。”
声线沉沉的清冷,不带一丝女气。
“你……”宇文耀瞳孔一缩,随即想到什么,面上依然保持着之前的表情。
君白抬手取下兜帽,露出整张不染尘埃的脸。
他今日出门并没有穿女装,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固定着一半的墨发,凤眸朱唇。仅仅只是白色披风的衬托,就俊美而贵气。
原本从温彩月处听到温家大姑娘是个男人的时候,宇文耀还没有确切的画面。
此刻,真真实实的站在他面前,宇文耀却没有想象当中的恶心,甚至还带着隐秘的兴奋。
他分不清这兴奋是什么导致的。
不过不妨碍宇文耀将所想的事情继续下去。
“温白,你竟是男人?你这是欺君,严重了可是株连九族之罪!”宇文耀严厉的盯着对方。
君白轻嗤一声,“太子可以去皇帝面前告发我,株连九族,挺不错。”
又是这样的态度,宇文耀咬着后槽牙,心里生出了厌恶与毁灭的想法,“月儿说你在温府嚣张跋扈,看来还是说轻了。”
“嗯,她说的都对,我还有更厉害的手段。”君白点头附和,淡漠的看向宇文耀,“所以太子将我引至这偏僻的地方来,就是说些吗?”
宇文耀彻底收起了面上伪装的温润,轻拍手掌。
君白的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他侧身看过去,十个身体壮硕的男人从门口依次进来,严严实实的堵在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