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过伊卡洛斯的故事吗?”伊卡洛斯轻声开口。
“我怎么知道你的故事……等等,你是说那个希腊神话故事。”凯撒努力回忆着他曾经上学时老师提过的内容。“那个追逐太阳,却因为太过靠近而坠入海中淹死的愚蠢的人。”
“愚蠢的人吗?可能确实是吧。”伊卡洛斯喃喃道,“因为我父亲就是这样一个愚蠢的人。”
“我不是在爱意中降生的。”
凯撒眼神一动。
“血族从不与人类结婚,因为二者之间不匹配的寿命注定会导致悲剧。我父亲明知如此却依旧一意孤行。直到母亲生了病,需要亲人的血治病。”
“我出生了。绝望的父亲给我取名为伊卡洛斯,象征着他曾经绝望的想要接近却最终失去母亲的自己。”
“我不是作为人,而是作为药长大的。”
伊卡洛斯歪了歪头,看向瞳孔骤缩的凯撒。“你说,是不是很愚蠢?”
“那你母亲……”凯撒艰难的开口。
“我还活着。”伊卡洛斯坦然道。
一蓝一黑两双瞳孔对视。伊卡洛斯什么都没说,但凯撒已经全然明白了。
“你是血族?”凯撒忍不住问道。
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血族,但他们几乎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凯撒此前的生命中也从未接触过血族。
“算混血吧,目前只是作为人类长大。似乎从出生开始就是一个纯粹的人类。”伊卡洛斯笑笑。
明明刚刚说了悲伤的故事,但黑发少年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面上看不出异状。
但凯撒却总觉得自己似乎听见一个一直在哭泣的孩子。
他有些恍惚地抚上胸口,那里传来了更清晰的泣音。
原来哭泣的是他啊。
原来他们都不是作为“人”长大的啊。
……
凯撒妥帖的藏好钻石。他原本想藏在家里的保险箱里,却下意识选择了外面的秘密基地。
应该都一样吧。他想着。
凯撒询问伊卡洛斯是否要送他回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酒店,却得到了黑发少年的拒绝。
“哥哥他们在忙着葬礼,没空管我。”
凯撒沉默了。
“节哀。”他有些生硬道。在凯撒的生命里从未对别人说出过这样的话。
“我想看你踢球。”察觉到有些凝滞的气氛,伊卡洛斯主动转移话题。
“可以是可以。”凯撒脚尖轻磕足球,足球仿佛能听懂他的指示一般,在他的脚尖灵活的传递着。“你对足球感兴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