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现任掌印太监常聿,手握东厂,为人秽体虺心,阴鸷诡谲,城府颇深。
是个实打实的奸佞鼠辈!
可恨如今放眼整个朝堂,我等朝臣竟要向他一个阉人奴颜婢膝!
实乃奇耻大辱!
你切记,进宫以后千万莫要招惹上他!”
“……”
哦?
逢潭悄然撩眼,不料眼风被人逮了个正着。
“奸佞鼠辈”
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与她对视上。
“……”
不能招惹?
可是父亲……
眼下,好像是他先招惹上了我。
“……”
意识到自己偷窥被发现,逢潭的神情不显一丝慌乱。
在男人的玩味注视下,波澜不惊地收回了视线。
“——皇后娘娘,不好了!
方才东宫传话过来,说是太子殿下他……他……”
皇后一把抓住宫婢,两条细长的眉毛紧皱成一团:“太子殿下怎么了?!
吞吞吐吐这般,你倒是快说!
!
!”
宫婢跪地:“伺候太子的宫人说,殿下回到寝宫没多久,不知怎的突然口吐鲜血,身子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活像是中毒的模样……眼下太医已经去了。”
血涌上头,皇后眼前骤然一黑,一口气噎在喉咙,险些昏过去。
随后也顾不得手边人的搀扶,三步并两步的,踉踉跄跄地赶去东宫。
……
……
风雪愈加绵延,冗狭的长街上唯剩几个提灯的太监在前方引路,周围静得只能听见一行人脚底踩在松雪的声音。
逢潭随在常聿身后,头顶云层遮月,仅有前方一点朦胧火亮。
银雪铺路,风过结霜,也不知是哪只脚下没留心,害人陡然滑了步子。
蛮枝见状下意识地欠身去扶,却被她隐晦地躲开了。
他怔了怔,旋即抬头看了眼常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