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潭骤然敛了思绪,回看他:“你醒了。”
趁她说话的间隙,常聿强撑着欲坐起身。
眼瞧着他行举艰难沉重,逢潭俯身上前搀了他一把:“才缝好的伤口,你可仔细着点儿吧。
眼下被困在这里,即不能进又不能退的,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出去。
你现在又发着高热,若是伤口再挣开,怕是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常聿目视她平静的脸庞,声音沉沉地开了口:“死了不好吗?”
逢潭闻言一顿,垂下眼道:“。。。别说这种话。”
常聿单手垫在脑后,端着玩世不恭的态度靠到背后的石壁上,“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都在巴不得我赶紧死吗?”
逢潭:“不知道。”
常聿哂然。
旋即又听她说:“但,肯定也是有人不愿你死的。”
常聿凛笑,掀眼睨向她,寂沉的眼眸氤氲着高热未褪的雾气,将他身上以往的阴戾和沉郁隐去。
“你才见过几个人?”
逢潭不带半分犹豫地回答道:“我就是。”
“……”
我、就、是。
我不想你死。
“是吗。”
他眼皮微压,眸中情绪不显。
静默良久,觉听身旁没了动静,虚虚抬眼,就见逢潭正若有所思地将胸前的玉坠轻握在掌心。
“……”
上次他便注意到了。
她似乎。。。很是在意这枚玉坠子。
“你总盯着这坠子看,有什么意头?”
常聿忽然起了话,逢潭倒也没有太过惊讶,淡淡回以:“喜欢罢了。”
常聿单掀一只眼皮瞧过去。
那坠子所用的玉石实为低劣,颜色驳杂不说,且无光可鉴,失之温润,雕工更亦是粗鄙,毫无灵性可言。
“……”
她为何会稀罕这么个劳什子?
常聿不甚在意道:“这种东西,还会有更好的。”
逢潭:“不会了。”
常聿一笑:“有点出息?”
逢潭道:“玉石易获,人情却不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