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准备起身去交表时,班主任的手机响了,班主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立刻严肃起来,“喂,校长好!”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班主任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她的脸上:“是,是,她在,就在教室。
好的,好的,我马上让她过去!”
挂断电话,班主任的声音里莫名其妙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篱夏,先别交表,快去校长室一趟!
江大附中的沈婕副校长要见你!”
一句话,东篱夏瞬间成了教室里的焦点。
她甚至听到附近一位父亲压着嗓子,恨铁不成钢地对她垂头丧气的同学说:“看见没?这就是榜样!
人家怎么学的?你哪怕有人家一半省心……”
那个男生头垂得更低了,东篱夏见状,匆匆拿起表格,快步逃出了教室。
她突然特别理解那个被训斥的同学。
他一定在这一刻很讨厌自己吧?
就像自己一直以来,无论如何也喜欢不起来总是被所有人拿来作比较的韩慎谦一样。
别人家的孩子,终于也是轮到她来当了。
校长室里空调开得很足,江大附中的副校长沈婕是个矮个子的中年女人,梳着一头干练的齐肩短,穿着西装套裙,一打眼就知道,是那种很典型的女强人。
“篱夏?来来,坐。”
沈校长远比她想象的和气许多,亲手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甚至还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爸爸妈妈没一起来?”
东篱夏拘谨地坐下,如实回答道,“他们在北京工作,比较忙,我平常和爷爷奶奶住,他们年纪大了,我就没让他们跟着来。”
“哦?”
沈校长似乎有点惊讶,顺着话头问,笑容亲切,“父母都在北京啊,做什么工作的?”
“爸爸在一家单位负责国际贸易的业务,妈妈在互联网公司做数据分析。”
东篱夏如实答道。
沈校长点了点头,笑容加深了些,“难怪,父母都是高素质人才,工作忙,说明事业也成功。
你成绩这么突出,自驱力一定非常强。
高中阶段,我们就需要你这样有自觉性、有潜力的好苗子。”
几句话,东篱夏觉得,人家能当上副校长必然自有其过人之处。
几句话,既肯定了她的家庭背景,又抬高了她本人,让人听着舒服,期许也传达了,却又不至于给她太大的压力。
接着,沈校长话锋一转,依旧是笑眯眯的,却抛出了一个让她有点措手不及的问题:“篱夏,到了新环境,有没有特别想和谁一个班?或者说,初中里有没有特别要好的同学,分数也够上我们清北班,希望高中还能继续同窗、互相促进的?”
东篱夏立刻明白了沈婕的潜台词。
其实就是暗中进行了一个摸底,有意愿将优质生源进行强强联合的配置,把尖子生适当集中,形成更具竞争力的核心小圈子。
可能是名校常见的操作吧,东篱夏想着。
她想继续同窗的朋友?
细想起来,在超优班里面,她和大多数人都能礼貌地说上几句话,讨论题目,分享零食,但深交的几乎没有。
她其实不知道大多数人考的怎么样,只知道苗时雨和沈天歌也考进了全市前二十。
她们是少数能在数理化上和韩慎谦打得有来有回的存在,只是苗时雨英语短板,沈天歌状态起伏,中考总分才略逊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