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肆声摸了摸耳垂,怕被这位最熟悉他的人看出什么,急忙扯开话题,“而且我怎么不记得我跟人打过架,江女士,你是不是在造谣?”
“没大没小的。”
江蝶横他一眼,“我的记性一直很好,比如你们团新来的迟浔,我也记得他的事。”
谢肆声心头一紧。
他看着女人了然的神情,下意识以为是因为两次易感期咨询医生,对方跟江蝶泄了密。
可他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难道说自己看到同性队友就莫名会发情?跟他妈坦白他差点标记了身为A的对方?说自己最近做梦还老梦到迟浔穿裙子,昨晚还弄脏了一次床单?
他妈听完怕是要疯,养了快二十年的儿子成了个喜欢男A的变态。
何况谢家就他这一个独苗苗。
思绪纷杂之际,他听到女人开口。
“记得你当时还在当练习生,有人在舞团给我带了几封信,除了工作邀约,还有一封私人邀请,信里说想请我去下城区给他妹妹授课。”
“第二次我去你们公司接你回家,在前台又收到信,信里又补充说他妹妹天赋异禀,是个芭蕾天才,只要我肯去一次,开价多少都没问题。”
“你猜信落款的名字是谁?”
谢肆声彻底愣住。
他焦躁的血液慢慢冷下来,感觉有什么一直被他误会的事情,终于在面前展现出清晰的轮廓。
“……迟浔?”
“对,都是他。”
江蝶抚掌,“我后来又去问了你们公司的人,听说他那段时间总来找你,看来想从你这里打听到我更多的行程。
没打扰到你吧?”
第35章
夜色四合,别墅周围静得只能听见隐隐虫鸣声。
少年推开大门,果不其然,屋子里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那六个队友也都还没收工回来。
他关上门,俯身在玄关换鞋。
刚穿好拖鞋转身,突然有什么东西骨碌碌滚过来,听在了他脚边,是个喝空了的易拉罐,但仍然有一股劣质的果酒味飘出来。
斯恒眉心微蹙,捡起易拉罐看向正前方。
借着刚按开的廊灯,他这才看清玄关迈向客厅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那人低头抱着膝盖蜷缩成小小一团,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斯恒走过去“你喝酒了?”
“……唔……嗯。”
男孩脑袋重重点了下,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音节。
斯恒盯着他脚边堆着五个易拉罐,语气也染上淡淡的责问。
“喝这么多,有没有想过自己的酒量受不住?明天还有正式的舞台彩排……”
话音未落,一个温热的东西碰到他手背。
斯恒垂眸看到男孩细白的双指紧捏着他袖子,讨饶般晃了两下,“哥哥,我错了。”
“……”
男孩不知何时扬起头,露出一张完全被泪水打湿的小脸,那双大眼睛红肿着,睫毛还挂着细小的水珠,平时蓬松的碎发此时都湿拢着脸庞。
他望着斯恒,忍着泪,嘴角一点点往下瘪。
“你不要凶我……可以吗……”
斯恒沉默良久,蹲下将几个空易拉罐一并捡起来。
他起身打算去扔掉,可迈开腿时,发觉男孩仍攥着他袖子没松手,甚至还多加了一只手,像树懒一点点挪过来,轻晃着他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