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他很小声道,“你不要死。”
斯恒:“……”
很显然,试图跟一个醉酒的人沟通是不理智的。
但看到男孩的眼眶又慢慢蓄满泪水,吸着鼻子望着他,似乎在哀求,又透着无助,斯恒还是动了动唇,“我没有死。”
“真的吗?”
男孩吸着鼻子,半信半疑地抚摸他袖子,“可是你摸着冷冷的、硬硬的,跟尸体一样。”
斯恒只得把袖子拽高,仍由他抚摸的地方从袖口变成了手臂。
“现在是热热的了。”
男孩的眼睛一点点亮了,“你真的没死。”
他继而又小声嘀咕,“我就知道那个家伙是在骗人。”
见他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斯恒才重新抬脚,离开前,不放心地瞥了他一眼。
“我去扔这些垃圾,待会送解酒汤上来。
你自己能上楼吗?”
“……嗯!”
男孩在他的注视下拼命点头。
斯恒扔掉易拉罐,转身走进厨房。
下一秒,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一声闷响。
他冲出去,看到迟浔捂着被磕痛的额头坐到地上,立刻是在哪里绊倒就在哪里睡下,脸颊通红地闭上了双眼。
也是他心大,竟真觉得对方能独立上楼。
斯恒放下杯子,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横抱起来,快步朝楼上走去。
迟浔轻得不可思议,几乎没有影响到他上楼的速度,只是有些不安分,即便闭着眼,也时不时会拿脸蹭他颈窝。
“哥哥……”
音色是不同于以往的轻软,听着更像女孩在撒娇,细密的呼吸好几次喷洒在他腺体上。
斯恒正想换了个姿势,对方已经配合地搂住了他脖子,两条腿从他臂弯穿过,夹在他腰侧,像是这样的动作已经做过很多次。
很快,迟浔就不再乱蹭,乖乖枕在他肩头似是睡着了。
只是嘴里还呢喃着细碎的话。
“哥哥,你……”
中间几个字微弱的听不清,只能听到最后二字。
“真好。”
斯恒感觉到他靠在颈窝的柔软脸颊,隐下眼底的情绪。
——迟浔口中的哥哥是谁?
如果是队内,也只有宋颐初被他正式喊过哥哥。
抵达三楼后,斯恒推开他的房门,将人放在床上,又在他腰后垫了两个枕头,确保他不是平躺后才重新下楼拿茶杯。
苦茶灌了半碗男孩就紧抿着唇不喝了,他没有哄人喝药的经验,只得又放下碗去浴室冲手。
洗手池台面上,只放着两瓶看不出名字的杂牌水乳,墙侧挂着一包擦脸巾。
斯恒抽了两张面巾,用温水慢慢打湿。
等待时,他摩挲着刚才喂药被男孩双唇无意识擦过的指节,眸色渐深。
持续的水声渐渐惊动了躺在床上的迟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