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杳安动了动僵直的腿。
他宁愿迟浔生气,宁可他讨厌他,而不是这样直接无视他。
他为什么恶狠狠地叱骂他?
为什么不扇他一巴掌?
路灯透过宋杳安的发丝,在他脸上投下阴翳,他垂着细密的眼睫,眼底的阴郁渐渐堆积。
而他异常安静的反应,也引得弹幕议论纷纷。
【天呐,之前还骗过一次?】
【他是有多恨忙内啊】
【宋杳安长着个天使脸蛋,怎么净干些邪恶的事情】
【估计是他自己接纳不了,但看到哥哥和队友都接纳了这个平民就想报复】
【不怪好脾气的小浔都生气了,连发火也没说重话,宝宝真是太好了】
【谢也是啊,镜头下都敢递毒菜,不敢想之前在宿舍忙内被他俩排挤得多惨】
……
临近下班时,迟薰也领到了今天的工资。
基础的300加临时店长的100,还有她拿到的小费,林林总总有560了。
再加上前几天的……总共1360!
不愧是她,孤独且富裕的金币收藏家!
迟薰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跟在队友后面坐上节目组开来的商务车时,她嘴边都快哼上曲了,可是刚一钻进去,就见后排坐着穿有宠物店工服的男人。
对方身上没戴工牌,一双长眸温和看着她。
宋颐初?
迟薰立刻否认了这个猜测,晚上宋杳安也是这样的眼神,他们如果真的想扮成一人时,连唇角微笑的弧度都一样。
可她刚钻到后排坐下,就听泽费尔问他:“你没找他把工牌要回来?”
……还真是宋颐初。
迟薰有种填完正确答案又亲手改掉的无力感,刚想抬眼瞄他,就见他从座椅起身,她又连忙把目光低下去。
“要了。”
身侧的座椅微微下陷,是宋颐初重新坐下,“怕戴着又让你们弄混淆了。”
泽费尔笑着:“你们哪怕不开口都混淆不了。”
“……”
迟薰把头垂得更低了。
为什么她就是分不清?难道是她的问题?
可是她也有努力记住他们不同的特征,比如宋颐初说话时语调偏沉、语速也慢一些,宋杳安语调就很轻快,可是今天后者一样可以用那样的语调说话。
她之前还觉得宋杳安身材很好,宋颐初或许练得文弱一些。
可是俩人今天穿同款工服时,胸口撑出的褶皱弧度都大差不大,身上也是同个房间里沐浴露的气味。
“毕竟也认识了十几年,别忘了,你小时候也喊错过我的名字。”
宋颐初特地咬重了“十几年”
几个字,像是在宽慰她,而后转头朝她道:“宋杳安晚上坐另一台车回去。”
迟薰松了口气。
可她也还是没有搭理宋颐初,她怕跟他相处得越来越好了,下次就依旧会信任她根本分不清的这张脸,然后被宋杳安当成傻子耍得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