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薰的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在这里休息得不好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我……”
再次把斯恒胸膛当枕头埋的迟薰有点犹豫。
其实除了意识断片的三次,其他时间她在这里也睡得很好,有恒温还安静的抱枕可以盘着。
可庄渠是个讨厌又冷血的人,她不敢再待到天亮。
万一倒霉撞上呢。
“那我回去了?”
迟薰睁开眼睛。
斯恒跟她对视数秒,才嗯了声:“衣服你还是继续穿着,你的睡衣我洗好了再带给你。”
说话间,他已经抱着她起来。
双腿一凉,迟薰想到昨晚被他抱去浴室景象,磕巴道:“队、队长,我现在可以自己走路的!”
斯恒看到她乱蹬的脚,沉默片刻,找回拖鞋并帮她披好毯子才准许她下地。
手臂也只是松了松,但并没有彻底将她放开。
两个人的手还牵着。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房门口,斯恒另一只手去拉门,期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他一向话少,连做那种事的时候也是,甚至脸色越冷的时候攻势越深。
一想到这儿迟薰又有些耳热,见他扭头连忙撇开眼睛。
捕捉到她眼底的慌乱,斯恒松手的动作停下,他思索片刻,轻扶住她后脑勺。
他想着和她的清晨或许都需要这样。
不过,他也第一次对要做的事有了生涩的不确定。
一片雪花似的轻吻印在迟薰发间,令她微微睁大眼。
“提前说一声早上好。”
透出些许温柔的冷冽嗓音从头顶落下。
迟薰捂着发顶从房间出来时,脚步都打着飘,整个人像踩在云上有种梦幻的晕眩感,原来平淡的一句话有时候真的比花言巧语还要好听呢。
她浑然不觉旁边跟她一起出来的花言巧语大师,周身已经弥漫着一股酸味。
“入迷了?”
“哪有、”
迟薰抱着头还不忘反驳,泽费尔没好气地叹笑:“唉,真是人心易变,也不知道上次是谁夸我身材好……”
后面的话被一只手堵住。
迟薰脸红红地瞪他:“你到底要干嘛!”
是凶的。
但也格外可爱。
泽费尔抬手指了指下巴,商讨道:“面对新人和旧人,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他那里刚剃过,比肤色更深的那片青茬还残留着洁面乳的厚重暖香,迟薰被勾得有些动摇,犹豫几秒后还是鼓起勇气扑亲上去。
响亮的一声啵唧。
迟薰呆住。
而泽费尔已经直起身退后两步,回味般地舔了舔唇角。
——又、上、当、了。
迟薰气恼地朝他捏了捏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