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伫立的瓶数变成了二。
宋颐初接过球,没有再继续练下去。
他很清楚,他的心不静了。
这样的浮躁一直持续到傍晚,二人分开,分别前他甚至久违的在舌尖感知到了咸汤和各种小吃的味道,是宋杳安上初中后就不再碰的食物。
好在后面就彻底恢复正常。
这种平静持续的两个小时里,足够宋颐初练习完保龄球又换到射箭馆。
举弓搭箭,第三个十环之后,他正要把箭重搭回去,忽然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身体。
几乎来不及反应。
箭已经从弦上滑下去,宋颐初怔了几秒,不可置信地低下头去。
“你这是……”
见他忽然从赛台下来,教练不解地迎上去。
“抱歉,我需要去更衣室换一套衣服。”
宋颐初朝他礼貌性解释了一句,放好弓箭就披上外套离开。
教练甚至来不及问别的,只注意到他和来时格外不同的泛红脖颈,他的人就已经消失在了场馆门口。
而窗外的雨也更大了。
空气中的潮热却并没有因为这一场暴雨就散尽。
反而堆叠着,在等未来另一场更大的雨。
宋颐初逆行过人群,快步冲进他在馆里的私人冲淋室。
赶在身体里有什么冲涌而出时,打开了花洒。
第199章
他和宋杳安的共感是天生就有的。
并非是长到某一岁时,才突然冒出的病症。
因此也就避免了漫长的适应期。
毕竟当共感是身体的初始状态时,正常人的生活于他们而言反而是一种新奇感受。
甚至在中学前,他们还以此为乐。
比如在家人夸赞他听话懂事时,宋杳安会牵着拉布拉多在院子里狂奔试图累死彼此。
宋杳安想淋冷水澡装病逃脱课业时,他就坐在壁炉旁静静烤火,顺便在藏书室找来一本盲文书看。
这样的闹腾一直持续到他十二岁。
眼看着分化期临近,他的父母先坐不住了。
毕竟一旦双胞胎的其中一个分化成了Alpha,而另一则是Omega的话,易感期就乱了套了。
宋家人只得频繁地带着他们接受各种治疗,科学的、玄学的,无一例外都收效甚微。
好在一年后,他和弟弟宋杳安都成功分化为了S级的Alpha。
等级越高越不会轻易发情,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被一些信息素影响。
加上他们的玩伴斯恒和谢肆声一众人也都是Alpha,生活里几乎没有Omega的身影,宋家这才放下心来。
但见他们慢慢长大,父母很快又萌生出了新的担忧。
要是共感一直不消失,岂不意味着他们在未来有了各自的爱人后,一方与爱人完成标记时,另一方也会察觉?
这对两人的伴侣并不公平,更不忠贞。
于是从那时开始,家里人就开始隐隐向他们传递出一种意识,就是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必须保持单身。
而能恋爱的那个人,事先也需要跟伴侣说明情况,恳求能得到她的理解和接纳。
共感是一种隐疾,不是谁都能够接受在热恋期间,让一个陌生人也来感受自己爱情的私密点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