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对方不愿意,那一定是你弟弟的问题。
但不管怎么样,你们毕业后都别离太远,有你照看他我才放心。”
这是母亲跟宋颐初说的原话。
毕竟那时宋杳安性子顽劣,挂着一副甜甜的天使笑容,私下捉弄人的事却没少干,母亲对他弟弟能找到伴侣这件事并不看好,所以默认了先恋爱的那个人是他。
而在旁边玩桌游的宋杳安对这话不置可否,转年就进了娱乐公司当练习生。
宋颐初也跟他进了同一家公司。
再后来就是日夜高压的训练,即便有共感也只是双倍的累,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不像现在。
那股冲涌的意味并没有连同花洒的水滴一并开闸,而是时急时停,淋了快半小时冷水的宋颐初忍无可忍,最终给那头拨去一通电话。
原本是想催促。
没想到连滴几秒后,拨通了。
“……”
宋颐初深吸一口气,贴近话筒:“你……”
他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那头压低的喘气声,还有分不清是被褥还是什么的细微摩擦,宋颐初无奈又无语道:“还要多久?”
回答他的只有那头不断重复的响动。
还有他身体里加速堆叠的燥意。
原先的十几年对方都没表露出这样的一面,宋颐初皱眉将光脑拿远了些:“你怎么突然……”
“迟浔……”
忽然的低唤声令宋颐初一愣。
不等他开口追问,燥热忽然冲得更急,置身之外的他也险些失态,定了定心神才厉声质问:“你在喊谁的名字?”
那头却又不说话,只喘着。
再也听不下去的宋颐初只能挂断电话。
“嘟嘟嘟——”
随着忙音响起,某个房间被光脑映亮的少年也正紧埋进枕头里。
随着双肩微微颤抖,他唇边也溢出一声似欢。愉又似痴迷的低喃。
“姐姐……”
二十分钟后,宋颐初也坐上了返程的车。
先前那套衣服已经不能穿了,他简单揉洗后就塞进了袋子里,一路上暴雨倾盆,车速开不了太快。
宋颐初头一回坐得心焦。
他脑海里反复回想的都是宋杳安喊出的那个名字,因为那意味着对方今晚不是在纾解欲。望,而是对某个人产生了欲。望。
难道是上午的肢体接触让他这个弟弟对迟浔产生了不好的意图?
还是说……他只是单纯的偷偷单恋迟浔?
一切问题的答案都需要当面问清楚。
所以到家后,宋颐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楼直奔宋杳安的房间。
然而等他走到那扇门外,正要伸手推开时,却透过门缝看到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
身着睡衣的男孩正背对着门跪坐在宋杳安地毯上,弯腰在玩什么东西。
是……迟浔。
他在?
是刚进去,还是一直在宋杳安的房间里?
宋颐初有些怔忡地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