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氧气告急》到《咬》,再到这一首《初雪请许愿》,无一例外都是满足梦粉的恋爱曲,而迟薰本人的声线也很适合唱这样的歌。
她长了一双会爱人的眼睛。
被镜头放大的五官,不管是亮晶晶的大圆眼睛,还是牵起的唇角和露出的犬牙都无比生动,不像他遇见的任何一个Alpha那样强势,此刻的歌词也仿佛在对着暗恋的人唱。
可这样的人却一次又一次拒绝了他。
是他还不够主动?
还是她压根就只是把他当做一个漂亮朋友?
得知她性别有误的那天,裴雾回在摄影棚立马登陆了星网,还以为会刷到她是Omega或者Beta的词条,但得到的答案却是她是女孩。
性别女,却也是Alpha。
可他从未在媒体面前谈论过自己的理想型,更没有提过他喜欢男性,他甚至迄今都没有在除了迟薰之外的人面前将自己的腺体主动打开过。
这件事说给他父亲和表叔听,他们大概都不会信。
身为Alpha的迟薰明明抱紧了他,咬入了他的腺体,却不肯将一滴自己的东西留在里面。
除了不喜欢他和他的信息素之外,裴雾回再也找不到什么自欺欺人的理由。
——他早该接受现实的。
【刚从医院下班,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
】
【要不先把餐厅定了吧?下周见面我们边吃边聊,你爱吃柏尔餐还是佩尔斯餐?哦对了,当明星是不是要节食,分子料理怎么样?】
裴雾回垂眸看向亮起的光脑,对方已经发来几家餐厅的链接,菜式琳琅满目,但都激不起他眼底的波澜。
片刻,一条回复发了过去。
【W:都行,我不挑。
】
回完他就垂手转身,而荧幕上也正好迎来了女孩的独唱。
“初雪那天许的愿,你还记不记得牢——”
“你说要谈很久的恋爱,久到雪花都化掉——”
裴雾回步履稍顿,继而大步离开。
即便他只是短暂驻足,转身时发尾荡开的一抹粉色还是引起了沙滩一角的注意。
女孩拉了拉同伴衣角:“哎,那是不是Eyas的裴队啊?他也来看演唱会付费直播?”
同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远处空无一人的街角:“哪?没人啊。”
“就那里啊,辫子长长的——哎呀都走远了!”
“真没看到,你没看错吧?他连公司团建的演唱会现场都不参加,怎么可能一个人跑这里来?何况偶运迟薰还比他多一块体操金牌,他又那么清高一个Omega……估计是私人行程正好路过吧。”
“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
……
二十首全开麦的唱跳歌曲对体能消耗是巨大的。
更何况还是毫不划水、每个动作都做到最满最齐的ISARO,最后一首歌结束后,音响里可以明显听到几个人起伏的呼吸声,其中最重的就是迟薰。
她是全场运动量最大的人,几乎每首歌的间隙都在T字延伸台跑几趟来回,尽量照顾着目之所及的每一个饭撒牌。
中途蹲在角落喝水时,前排甚至能看到她被汗水浸透的后背,还有因双腿跳动摩擦而紧勒在那里的腿环。
一瓶水很快被她喝空了。
庄渠抬头时,女孩正揪着袖口擦汗,看到更远处的饭撒牌忽然被一个粉丝奋力举起来,她便蹲在台沿奋力探头,身上白蕾丝王子服的领结和拖尾一并绷紧。
舞台下的相机忽然又举起来不少。
庄渠随着她们的镜头落在她领结那里,想起来自从接回迟薰后,就让她扔掉了所有的束胸,此刻随着她呼吸一起一伏,除了领结,还有领结下那片绷出浅褶的绵软弧度。
“跟迟薰说,准备回升降台下去换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