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是用来劳作的肢体,它可以用来烧饭,可以用来补衣,用来做一切朴实而操劳的事情,却不该被纳入口中品尝,更不该代替唇齿承接狎弄。
伦常又一次被汉子肢解,仅仅是以寻常的,陆宁已有些习惯的吻,落到一个新的地方,以未亡人从未想过的方式。
陆宁甚至希望他的手已经离开他的躯体,不受到他的掌控,就像一段肉骨头,可以仍由汉子啃噬舔咬,便是被吃进肚子里,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异样的感知。
可怕的情。欲与侍弄,可怕的适应性与习惯性,真正应当被亲吻的嘴唇隔一掌感受到虚幻的湿热与气息,像是已能幻想汉子平日是如何吻自己,如何以唇舌纠缠逼迫,带着自己在昏沉的夜里的起舞。
未亡人度过了二十多年清冷贫瘠的日夜,却只用了短短十几天,就似乎将那些冷寂,那些清净给全忘了。
拥抱、接吻、占有,在亡夫那里不曾体会过的东西,却由姘夫留下了刻骨铭心的痕迹。
陆宁不想的。
不需要,也不想要,不该要。
身体却擅自回忆起了今早、昨夜、之前的每一个夜晚。
想起汉子是如何吻入他的口腔,在里面汲取一切的空间与津液,粗暴地带来让人恐慌的,亲密到窒息的缠绵。
手掌像是成了另一个可以被亲吻,被用以亲昵的地方,连指缝都变得湿漉漉的,泛起如同唇瓣一样过分的红。
手心又像是被摩擦过度了,推拒又或是迎合一般地抓握,胡渣磨得指腹疼痛,津液顺着手腕流淌,冬衣里汉子的气味变得更容易被捕捉。
它们无孔不入地包围住了陆宁。
他逃不掉。
未亡人的眼里蒙上浓浓的水雾,眼眶朦胧地红了,呼吸急促而压抑。
每一次被亲得狠了,摸得过了,他总是这么一副动人的模样。
——陆宁动情了。
无需谁来给出审判,陆宁自己就知道。
他每一次都知道。
在沈野过多的亲吻下,在漫长的触碰里,在无望又浓烈的夜,身体会背叛他,感知到欢愉。
而在这个不应当的地方,在这个危险的环境里,在没有任何过分触碰的情况下。
陆宁只是被亲着手,只是看着汉子专注的,贪食的模样,就无可救药地被卷入情。欲的漩涡。
他并起腿,抿住嘴唇,试图推拒。
可抵抗毫无意义,他的嘴里没有唇舌,腿间未被触碰,沈野什么都没对他做,仅仅只是在舔吻他的手心。
他的身体好像坏了。
被彻底疼坏了。
变得下。流。
变得下。贱。
未亡人泫然欲泣,呼吸更加急促,如濒死的鸟雀,纤细的身板不堪摧折地剧烈起伏,曾经再如何被逼迫都不会泄露的抽吸声,很轻很轻地溢出。
沈野眉头微微一动,从哥儿的掌心里抬起双眼,见到的就是陆宁满脸红潮,被吻到近乎失神的媚态。
不可思议,简直娇软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不论亲昵过多少次,睡过多少个夜晚,陆宁都像是刚刚新婚的小哥儿一般,一点触碰都禁不住。
没有一个汉子能在这样的情景下坐怀不乱,更别说露出这副表情的还是自己的心上人。
沈野的脸色也骤然涨红,脑子里被弄得快成一团浆糊。
他甚至怀疑自己亲的不是陆宁的手心,而是什么别的地方,才把哥儿激出这样一副情态来……
沈野昏头昏脑,心脏跳得快要爆炸,浑身血液都似一股脑得往头上涌。
他完全无法思考,只想汲取更多,占有更多,也让哥儿享受更多,露出更多这般娇媚的模样。
沈野急吼吼地吻进陆宁嘴里,连手掌都没有拉开,直接越过陆宁的指缝吻了进去。
轻轻地一声“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