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面传来,柔媚而好听,沈野霸道地在里面一番席卷,之后又急匆匆地往下,攀过精巧的喉结,叼起素净的外衣。
昨夜留下的吻痕如同指引,勾着唇舌向下探索,艳粉里衣反复晕开水痕,小珠如秋收谷穗般饱满,伏倒又颤起。
陆宁在探索中软了身子,凌乱地斜依在窗框上,冬衣厚重,不至于让他被木头硌痛,长发却已是散乱,黏腻地附着在湿润的脸庞上。
黄光从下方漫入,在陆宁朦胧的眸子里落了些碎星,红唇早已被咬得发白,依然很难遏制住唇缝里豁出的声音。
他像一只落进泥地里的莓果,柔软而甜腻地腐烂。
可怜的,堕落的,未被好好疼爱过的夫郎。
沈野隔着衣物,轻轻吻上陆宁平坦的小腹。
未亡人期待受孕,这里是他与宗族与命运的战场,却也是沈野与十年思慕,不得不交锋的地方。
他爱它,他也不敢爱它。
沈野又咬了一口上去,陆宁的小腹有柔韧的肌肉,在衣裳下急促地起伏。
随后沈野跪下了,在陆宁的跟前,身形缓缓下沉,整个人离开衣料笼罩的范围。
阳光、广袤的世界、窗外昏黄的山林再次映入他的眼帘。
而沈野抬着头,能看到的,能听到的,依然是眼底的方寸——阳光照不透的黑衣下,被他抢来算计来的哥儿。
冬衣如淤泥,如蚕茧将陆宁笼罩,只露出一双秀丽的长腿,与袴所遮不住的一切。
沈野觉得很饿,过强的占有欲促发近似食欲一般的渴求,让他想要亲近,想要吞噬,想要掠夺,想要将对方吃拆入腹,融为一体。
未亡人早已动情,艳红而可人,沈野只看了一眼,便毫不犹豫低下他年轻俊逸的眉眼。
爱意汹涌而潮湿,虔诚如同饕餮,裹挟着欲。望,满足着。
口欲与爱。欲皆是。
黑衣下伸出的双足如受惊般濒死地一跳,随后陷入沉寂。
感官全被过火地摄住,软嫩的肢体如同正被绞杀。
陆宁脑内一片空白,又似有千万种声音在叫嚣。
不该,不能,不应当……
过分的,无法承受的,让人惊骇欲死的怜爱与欢愉……
一滴泪从陆宁眼眶中崩溃地落下,伴随着一只皎白的手,从黑衣里清瘦地伸出,抵住汉子汗湿的额头。
“你别,别……沈野,你别……”
陆宁几乎是在请求,又像是在燃烧和破碎,“这很脏。”
汉子微微歪头,惩罚似得轻咬,感受到过分的潮湿与战栗,又怜爱地亲吻。
脏?
哪里脏了?
哥儿浑身上下都是香的,软的,甜滋滋的,连口水都像蜜汁一样,哪里会脏?
只有没被这样疼过的夫郎才会这么觉得。
沈野突然觉得很高兴,他是头一个。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是陆宁的头一个。
年轻的汉子嘴里忽然发出一声含混的低笑,随后他抬起自己手掌,扣住额前哥儿搭上来的手背,放到自己的后脑勺上。
蜜色大手握住素白纤细的指尖,带着它们攀紧自己发丝。
然后——重重压下。
仿佛陆宁在亲手推着他一般。
“呜……”
冬衣里响起一声再难压抑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