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涛把玻璃渣倒进外面的垃圾桶里,另外一名租客阿倩踩着高跟鞋“噔噔噔”
地回来了。
她一见张涛便道:“怎么了,一大早就岁岁平安啊。”
张涛抖了两下扫把,说:“小萍爸爸把玻璃杯打碎了。”
“她不是给他绑着的吗?”
“今早走得急,她忘了。”
“哦——”
阿倩拉长音,往开着门的那个房间瞧了瞧,顾岭现在乖乖坐在单人布沙发上,看着电视,桌上重新放了一杯水。
她回头对张涛笑嘻嘻地说,“可惜老丈人不记事,不然早把女儿嫁给你了。”
张涛作势用扫把打她:“瞎说什么呢。”
“这里又没别人,”
阿倩灵活地往后退一步,“喜欢就喜欢嘛,喜欢又不丢人。
小萍呢,人是漂亮,而且还聪明。
我跟你说啊,别看她比咱俩都小,她城府可比你深多了,她能藏住事儿。
我猜她爸生病之前她家里条件应该很不错,你看她手腕上戴的那串珠子,成色很好,可不便宜。”
“她说这是她妈给她留的遗物。”
张涛说,“我也觉得她家应该是落魄了。”
“你不必自卑。
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就算以前是皇亲国戚现在不也一样成了你屋檐下的租客?所以——”
阿倩贴过来,拍了拍张涛的胸脯,散过来一股刺鼻的香水味,“虽说你的兜比脸还干净,长得跟被门夹过的冬瓜,但王八配绿豆,咱这叫——”
“叫什么?”
“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张涛愣住。
阿倩大笑,扭着屁股进了她的房间。
等房门“砰”
一声关上,张涛才恍然大悟,阿倩哪里是在夸他,分明是在损他。
他恨恨地把簸箕扫把往角落里一扔:这两个租客,真没一个把他这个房东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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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网约车的生意很一般。
平台给派的单都在市中心,调头都要堵上十分钟。
有个顾客等了三分钟不耐烦,电话打来劈头盖脸就一顿骂,陆小萍心平气和地解释是路堵的原因,那边不依不饶,听她是女声又骂女司机不会开车,还说要投诉她。
陆小萍不生气,她看着车外面的烈日炎炎,听对方骂完把电话挂了,然后那边自动取消了订单。
天气太热了,每个人心里都燃着一团火。
十分钟后她终于抵达上一单顾客原要上车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