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仲月那端仍旧无人接听。
她心里有些不安,曲膝抱头,思考赵仲月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失联的原因。
有人在门口轻轻敲门,说早餐已经备好了,因为餐后还需要服药,所以很抱歉打扰她。
梁三禾扬起脑袋应了一声“马、马上”
,头重脚轻地起床洗漱去了——从昨天下午起十六个小时的睡眠,睡得她手脚都是绵软的。
梁三禾洗漱完出来,正准备将就穿回昨天的衣服,瞧见浴室门口放着从里到外的新衣。
里面的就不提了。
外面的是一套运动服,霜灰色的,里外都没有标。
梁三禾对衣服的用料和裁剪没有研究,只觉得跟她衣柜里的衣服差不多,是很基础的款式,但是上身却比她的那些顺眼很多。
梁三禾将自己收拾妥当,跟着先前敲门的姐姐下楼,穿过中庭,来到餐厅。
陆观澜在餐桌旁玩手游,很轻松闲适的状态,听到脚步声,抬头跟她打招呼,问她睡得怎么样。
梁三禾答“很好”
,在姐姐的带领下,坐到了长桌与陆观澜照应的另一侧。
早餐准备得非常丰盛,有培根、香肠、烤面包、煎磨菇等西式餐食,也有首都星本地特色的艇仔粥、核桃包、虾仁蛋挞等,和几样科索星小食。
梁三禾不由想起自己招待陆观澜的那过家家似的橙汁、牛肉干、盐水花生,有点抬不起头。
“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陆观澜耐心地等着梁三禾吃得差不多了,又问起这个问题。
梁三禾这回没再直接说“没有”
,她垂眸慢条斯理地将虾仁蛋挞吃完,说:“也不、不算麻烦,有个同事辞职了,债主以为,我跟她关、关系好,来问我她的下落,有点过激了。”
陆观澜问:“那你知道吗?你怎么说的?”
梁三禾抬手轻轻摸了摸额上的纱布,不明显地皱了皱脸,说:“不知道,说我不知道。”
陆观澜注视着她,道:“那人的姐姐是你们机构一个负责人的情丨人,你同事辞职的原因可能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你要考虑一下换份工作吗?”
梁三禾长长地“啊”
一声。
她之前是在园区外面见到的那位骑着改装摩托炸街的“花臂”
。
赵仲月因为要采买生活用品,那日跟她一道出去,被他那摩托车突然炸响一路轰鸣的动静吓一跳。
她翻着白眼唾骂了一句“赶着去死”
,下巴往前一点,跟梁三禾介绍说:“是常主任的小舅子,有回半夜出去吃烧烤,听到他叫常主任‘姐夫’。”
原来是“非法”
的小舅子啊。
梁三禾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又用奇怪的目光瞥陆观澜——一夜之间,他知道的未免太多了。
陆观澜抬眼与她对视,不慌不忙。
梁三禾只得收回视线。
梁三禾离开前礼貌地再度向陆观澜道谢:感谢他让人给自己处理感染的伤口,感谢他的大方收留,感谢他周到地给自己准备衣服。
“你跟李喜悦之间好像就没有这么客气。”
陆观澜仗着自己是被梁三禾盖了戳的朋友,完全不管先来后到,就是这么理直气壮地要与林喜悦对比。
“你昨天晚上是敷衍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