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灰云幕,灰雾无形又缥缈。
被蛮胡子的巨拳挥斥而下,像浸入牛顿流体一样,他的双手被奇异的黏着感裹满,伸张受限,一时挣脱不能。
青易眯眼,手中法器毫笔已挥墨成字咒,破除一元与三元的界限。
追捕那从灰雾里遁离的一道青蓝流光。
“咻——”
墨怜行至半途,四周已被墨咒封锁。
古雅如画的水墨,却像一根根死亡丝线,朝她追魂索命。
“哎呀,这小家伙的速度还不赖,连老夫都差点捉拿不住你!”青易心中惊叹,沧桑的眉眼凝重了几分。
嘴上称好,手里的动作却狠辣老练。
步步封锁流光的逃路。
墨怜披着隐形衣,忙不迭地空间叠跃。
不愧是元婴能者,仅凭一缕微弱的气息,就定位到她的遁向。
若非她及时“换位”,早就被那些难缠的墨痕给追缉到手。
韩立正观察着空中的局势,腰间的传讯玉佩已取下,被他捏紧在手。他深邃的目光,追逐着那道流光,心中为墨怜捏了把冷汗。
才不过结丹中期,就敢在元婴眼皮子底下横窜。
当真是不要命了!
他在此刻,突然有点后悔,在黑石城分别时,没有多多灌输女儿,即便成功夺宝了,也得苟到小命周全。
得意忘形,是他韩家的大忌。
但韩立紧蹙的眉心,忽的舒展了些,他盯着那若隐若现的灰雾,眸光蓦然发亮。
“这小老鼠,身上藏着的秘密不少桀桀……”极阴摩挲下巴,尖长乌黑的指甲,被雪光一照,冰冷又阴毒。
万天明偏头看了看身边的木藤子,他们彼此对视的眼神。
暗波涌动,杀意凛然。
熟悉的算计的表情,在他们三人脸上浮现,转瞬即逝,又是善和的正人君子。
风暴渐渐生出颓势。
由乾蓝冰焰聚集的低温气候,失去了核心主导,逐渐回温。
寒骊台周遭的雪幕淡黯。
朦胧飘忽的视野,清晰了好几度。
处在人群边缘的一抹蓝影鬼祟飘曳,目标明确,直指一方。
萧诧见着这个分魂的接近,唇角弧度上扬,脸颊零星的红雀点,透满了傲慢,掌控全场的气度。
脑后竖着的黑辫子,不止何时分垂散落,如海藻般摇在冷风里,发丝松散,又不显阴柔。
一缕黑光被他屈指一弹,灵形迸碎。
用计不成的玄骨,却遭了反噬。
萧诧喉间哼呵,并不高看分魂玄骨,分出一缕神色放在飞逐天际的墨怜,噙着轻浅的戏谑,心中暗道:丫头,你可别死了……
“阿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