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他这在做什么?
他怎么会想找点什么给那妖女!
温天仁烦躁地揪了揪衣摆,被扯断丝线,指尖略痒,他盯着湖面倒映的自己——这家伙刚才是疯了。
但妖女实力诡谲,得隐忍讨好才是。
数十年来,他不都这样过来?
只是如此。
他手撑着眉骨,灰影下的眸子,深藏着沉重的心绪。
墨怜收拾好情绪,就见温天仁掩在阴影里,像在锻造一个旁人不可接触的囚牢,如果他头顶再来一片乌云,雷雨交加,那么就更具象化了。
这时,温天仁转过头。
一个古朴的长剑斜插在泥土,尾端残留一丝灵力。
他摆弄指尖,微翘的睫毛轻颤:“方才说的话别太放心上,我只是不喜被欺骗。”
就嘴硬吧。
墨怜笑眯眯,神识扫视过面前的长剑,品质上乘,灵性锐利,更无别的标记。
掂量在手,剑体重感正好,很适合女修。
“我就收下了。”墨怜收进储物袋,“不过纠正一点,你我萍水相逢,无所谓欺骗,只是一些微末的生存之道。我想你也不会逢人就说,暴露自身,那样会显得人很傻很天真。”
温天仁看着她,唇角勾起,“生存之道……我算是受教了。”
一时风涌,凉瑟瑟。
树荫下光影斑驳,萧诧看够了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褶皱,抬眸一笑:“此地不可久留,星宫的眼线无处不在,不若先去探一探墨怜你说的暗层。”
韩立凝神:“晚辈该称你一声玄骨,还是萧诧?”
“随你怎么想。”萧诧眼神含笑。
语气里听不出暖意,反而还有一丝阴冷。
韩立站在墨怜身前,替她挡下萧诧探看来的目光,亮出他的声音透了冷厉:“是玄骨,还是萧诧,都无所谓!今日我们也该算一算旧账,再谈其他。”
话音落下,他身后亮出六把青竹蜂云剑,气势凌然。
剑体金弧电闪,雷光外溢。
亮相的辟邪神雷,张扬舞爪,萧诧这个鬼修,怒极反笑,“小子,你当金雷竹的辟邪神雷无穷无尽?乱星海有多少金雷竹,老夫一清二楚,休要拿此威胁!”
韩立脸色阴沉,眸底蓄起杀意。
此人分魂夺舍了张铁,又知晓他和墨怜的诸多隐秘,如此狠辣阴险之辈,断不能留他出了虚天殿,否则他在乱星海再无安全之所。
静谧平和的湖景,笼罩一层阴霾。
气氛低迷又凝重。
墨怜叹了口气,打打杀杀的,就不能好好谈一谈,说到底无非一个利益。
她内观世界树空间,小心抽出一缕乾蓝冰焰。
在剑拔弩张的两人面前,脸无表情地道:“能融合修罗圣火之一的乾蓝冰焰,至阴至寒,可灼烧神魂于无形,是鬼道的顶尖火焰,我说的没错吧,老鬼?”
萧诧眼中欲念甚重。
修罗圣火,他苦心谋划许久,转修鬼道之时,他便有融合此火的决心。
“丫头,你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连修罗圣火都有耳闻,老夫真是小觑了你。”
墨怜不接他的话,只问:“老鬼你心思太沉,我猜不透,也不想猜那些弯弯绕绕,我展露此火给你,只是想开诚布公谈谈今后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