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要坐车去那么远的医院,又要忙碌挂号看病各种事,就突然觉得非常麻烦,一麻烦他就觉得很累,尤其是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想到很累,就更累了。
“不想动的话我就背你去,”谢忱说,“乖一点,你现在需要看医生。”
谢忱自己并不是娇弱之人,他也生过病发过烧,如果只是正常的低烧,吃吃药也能好,只是路知许的体温确实太高了,高到有些不正常。
只是吃药的话,拖久了只会更严重。
难受也只会更久。
他们还是去了医院。
当然是正常的打车和走路过去的,路知许并没有真正严重到走不动路的程度,自然没要谢忱背他。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要背过。
到了医院之后,经过一系列的流程,终于折腾完了。
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便走出了病房,留下谢忱和路知许单独相处。
路知许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吊瓶的照片发给了乔洲,并单手打字发过去。
发烧了,明天和老师打个招呼,我之后再补假条,谢谢。
乔洲之前就有询问他的行踪,看到这条消息很快回复了一条过来。
好的,注意身体。
嗯,麻烦你了。
发完这条消息后,路知许才关了手机,抬头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沉默的谢忱。
谢忱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皱着眉头看着路知许的一切行为,半晌后才长叹一口气说:“39。5度,你自己发烧这么严重,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路知许没觉得太严重。
“我睡了一下午。”他如实说。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谢忱问,“是不是来的前一天晚上我给闹的?你不舒服为什么不说?推迟几天再过来也是没关系的。”
“我当时也没觉得不舒服。”路知许说,“感冒是因为突然变天,还有洗了半温半冷的澡,和你没关系,不要多想。”
“洗冷水澡?”谢忱反问,“你有病啊路知许,大冷天的洗冷水澡做什么?”
“不是我想洗,”路知许叹了口气,不想和谢忱再争论下去,抬手指了指墙上静音的标识牌,“病人需要静养。”
谢忱沉默了几秒才说:“睡了一下午,那你吃过饭了吗?”
路知许摇了摇头表示没吃。
“想吃点什么?”谢忱问道,“算了,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吃的。”
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坐下认真的帮路知许整理了衣角,拉下医生吊针时扯上去的衣袖,确认无误了才说:“我很快回来,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路知许无语道,“去。”
“嗯,那我走了。”他依旧没有起身。
“走,让病人静养。”路知许说。
“我真的走了。”谢忱说。
“麻利点。”路知许说,“我饿了。”
谢忱这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