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的话,阮卿目瞪口呆的楞在原地,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拜托,哪有人会问这种问题?她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心情复杂的说道:“万万没想到,你居然还是挟恩图报的人!”
哈?她的回答怎么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陆浔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又尽数吞了回去。
本欲开口解释,想想又发现没什么好说的。
哎,刚才自己一定是脑抽了,才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一抬头就对上阮卿嫌弃的目光,瞬间恼羞成怒:“谁挟恩图报?你既要谢我,难道不应该付诸行动吗?只会嘴上说,算得上是什么好汉。”
话音刚落,他就心事重重的转身离开。
阮卿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小声嘟囔:“我本来就不是好汉!
什么嘛,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跟吃了炸药一样,怎么成天阴晴不定的,不知道还以为是每个月那几天的大姨夫来了!”
没过多久,茯苓就手舞足蹈的跑回观灵院,阮卿看着她喜上眉梢的样子,立刻将陆浔的不对劲抛之脑后。
舟姒已经带人将东厢房收拾妥当,还贴心的为她沏了一壶茶。
阮卿兴致勃勃的坐在桌前,时刻准备听茯苓转述刚刚在前院发生的事。
阮铭回府后,听说了事情的经过,自然猜到了白姨娘和阮玥的打算,即刻就怒火中烧了起来。
他先是叫人将白勇的腿打断后送回白家,又当着府中下人的面给了白姨娘一巴掌。
白姨娘向来温柔小意,阮铭虽说偶尔不顺心时会吼她几句,但是从未动手打过她,这一巴掌不仅让她楞在原地,更让她脸面全无。
阮玥本还想说些什么,直接被他下令送到了城郊的尼姑庵里思过。
这回,阮铭还真是下了血本了,想必是听说陆浔还在府中,故意做给他看的。
阮卿听后清浅一笑,恶人自有恶人磨,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尽快找到阮母的真正死因和白姨娘害她的证据。
三天后,陆浔通过舟姒传来了消息,当年在阮母身边贴身侍奉的三个人都已经找到了。
不过,他们似乎晚了一步,其中名叫紫燕的丫鬟留下一封遗书畏罪自尽了。
阮卿听后急匆匆的出了府,直奔天然居,这里俨然成了两人的据点。
一别两日,再次见面陆浔的心中颇为不自在,可当他看到阮卿好像个没事人一般,只顾催促他要见那三人,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他清了清嗓子,将紫燕的遗书递给她:“她承认是因为自己害了阮夫人,当年她弟弟欠了赌债,她不忍看到弟弟被那群人打死,就求到了阮夫人身上。
阮夫人并未借钱给她,她便铤而走险偷了些首饰,没想到被阮夫人发现了,为了避免她将这件事说出去,所以在药中下了毒。”
阮卿连忙接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只是越看眉头锁得越紧:“不对劲,若是真的如信中所说这般,她应该很迫切的下毒才对,但是我记得娘亲缠绵病榻了许久,不是突然去世。。。”
陆浔赞许的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恐怕我们暗中调查此事,已经被真正的凶手知道了,所以将紫燕推出来做了替罪羊。。。”
他稍作停顿,转头朝着江离示意:“先将紫萍带进来。”
站在门口的江离一摆手,两个小厮就押着个用黑布套头的妇人走进雅间,她身上似乎有伤,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停的求饶:“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阮卿不解的看向陆浔,努了努嘴无声的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打她了?”
陆浔有苦难言,他只是让人将她们抓来,可是没有吩咐动手打人呀?
他转头瞪向江离,刚准备斥责,听到江离苦笑着说:“奴才派人找到她时就是这副模样,据她家邻居所言,这是被她相公所打。。。”
小厮将黑布取走,但阮卿无法将记忆中的紫萍与眼前的人对上号。
她明明是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可佝偻着身子,瘦到脱相的脸上蜡黄泛青,看着比年过五十的李嬷嬷还要苍老。
“紫萍,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阮卿的话,紫萍迷茫的抬起头,浑浊的瞳孔骤然紧缩,立刻吓得坐到了地上:“夫人?夫人您怎么会在这里?我是死了吗?”
阮卿的直觉告诉她,紫萍身上定是有什么问题,否则她见到自己的反应不会如此大,于是提高声调继续说道:“你认真看看,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