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也少不了暗处那些试图拉拢、试探的人马。
面对这汹涌而来的热情,陈襄却表现得异常平静。
他待在会馆里,除了必要的走动,几乎足不出户。
那些帖子,他都只略略看过落款,然后便将其堆在一旁。
“陈兄,这些帖子……当真一概不理?”
杜衡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请柬,有些犹豫。
陈襄道:“眼下科举在即,分心无益。
待尘埃落定,再做计较不迟。”
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是真心赏识,又有多少是包藏祸心?
那日在文会之上出尽风头,只是顺势而为。
但他名噪一时,那对陈家有恶意的幕后之人不可能毫无察觉。
——他虽不惧对方,但也不会妄自尊大,失去警惕。
如今他在明,对方在暗。
但他只要以不变应万变,不离开会馆,对方想要对他做什么也都要更费周章。
他现下的目标是安安稳稳地完成科举,自然不会莽撞。
然而直到会试的前一天晚上,陈襄也并未见到什么可疑之人,一切照常。
这叫他心生疑惑。
对方既然能将陈家连根拔起,对陈家的恨意绝非寻常。
他在长安城中此招摇,按理说对方早就该出手了,或是打压,或是直接灭口,怎么会如此风平浪静?
难道对方觉得他区区一个白身士子,根本不值得费心?
还是说,要在最关键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比如,阻挠他的科举?
陈襄的眸色沉了下来。
看来此次科举,他要更加谨慎了。
……
会试当日。
天还未亮透,通往贡院的几条主街便已是人头攒动。
无数身着青衫的学子,怀揣着各自的期盼与忐忑,汇聚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气息。
既有十年寒窗苦读的沉重,也有对未来平步青云的憧憬。
贡院门前排起了长龙。
守卫的兵士甲胄鲜明,面容肃穆,严阵以待。
入院的检查极为严格,谓之“搜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