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子们需解开衣袍,连发髻、鞋袜都要仔细查验,以防夹带任何纸张或与考试相关的物件。
轮到陈襄时,他从容地配合着兵士的检查。
对方检查得格外仔细,甚至连他腰间系着的那枚普通的玉佩都捏了捏,确认只是寻常饰物后才放行。
通过搜身,进入贡院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供奉着文昌帝君的神龛。
香火缭绕,庄严肃穆。
所有入院的学子,无论心中是否真的信奉,都会在此驻足,恭恭敬敬地行礼,祈求神明庇佑,文思泉涌,金榜题名。
陈襄也随大流,上前拜了三拜。
拜过文昌帝君,便有吏员引导着学子们前往各自的号舍。
一排排狭窄的隔间,仅能容身,条件简陋。
陈襄找到自己的位置,安顿下来。
整副过程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陈襄心中的疑虑更加挥之不去。
没有暗杀,没有栽赃,甚至连科举入场这最容易动手脚的环节,都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就像是在这长安城当中,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这个陈家遗孤一样。
这怎么可能?
种种猜测在陈襄脑海中翻飞。
这种未知带来的悬空感,比明确的危险更让人心头烦躁。
“铛——”
一声清越的钟鸣响彻贡院,宣告着考试正式开始。
原本还有些窸窣声响的号舍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墨纸砚碰撞的细微声音。
吏员开始分发试卷。
厚厚的一沓宣纸,带着墨香,依次传递到每个号舍。
陈襄接过试卷,入手微沉。
他呼出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沉下心应对此次考试。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如同春蚕食叶,细密而连绵。
陈襄左手持笔,提笔蘸墨。
前面的是经义和数算。
数算是他当初力排众议,坚持将其纳入科举当中的。
面对经义,陈襄善用系统资料库。
面对将无数学子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数算,他笔下未有半分迟滞,一气呵成。